導演和她僵持了幾秒,現場氛圍突然變得十分沉重。
他嘆氣,“一起去吧。”
林之言聽到了后邊的爭執聲,她一動不動地盯著海面。
心臟在砰砰跳。
在最開始對方掉入海面之中的時候,她就呆住了。
呼吸停滯了幾秒。
在導演和宿一秋等人一起出門時,林之言也動了。
他們這里是在三樓的陽臺,沖浪板都放在沖浪店附近用繩索綁住。
林之言猛地翻過欄桿,她非常快速,而且沒有任何前兆。
其他人要么還在看海面,要么在宿一秋那邊,只有一旁的龐夏生看到了林之言的動作。
龐夏生錯愕地睜大眼睛,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指尖直接從對方飄揚的銀發穿過,宛如在月光之中穿梭。
對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他眼前。
心跳漏了一拍。
呼吸慌亂了一瞬,他猛地抓住欄桿往下探,震驚地發現林之言居然三兩下就從三層陽臺爬下去,跳到了一樓。
后邊恰好傳來了柏小谷的聲音。
“林之言去哪了”
柏小谷剛剛看得人快不行了,出了一身冷汗。
等回過神時,才發現身邊的人都走了大半,要么就是趕去海邊的,要么就是承受不住避開了海面去了房間里邊,只有少數人還站在陽臺。
可她環顧四周,卻發現林之言居然不見了。
下意識的,她的腦海里冒出了一個想法,而那個想法讓她后背的冷汗出得更多了,幾乎渾身都要顫抖。
就連問話,都帶著顫音。
龐夏生手指動了動。
他忽然不確定要不要告訴柏小谷這件事情。
告訴她,林之言跳下去了。
她好像,大約不,一定是去海那邊了。
又是一次完全不顧自己安危。
龐夏生眼眸暗流涌動,他無聲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的第六感在瘋狂響鈴,那幫助了他度過無數難關的第六感告訴他,不要靠近林之言。
她太危險了。
她果然是個瘋子。
可要是真是不顧別人感受的瘋子也就罷,她不是,她簡直像個圣人一樣,會去拯救所有在她面前遇難的人。
這人真的很奇怪,看起來也不太愛惜自己的生命,偏偏愛惜極了別人的性命,簡直不可理喻,難以言說。
按理來說,這是龐夏生最無法理解的人。
他是個利益至上者,自小到大都是戴著光環、受人追捧,沒有事是他做不了的,沒有人是他親近不了的。
偏偏林之言是一個例外。
他眼睫微微一顫,冷風吸入肺中,冰冷得仿佛冬日來臨。
最終,他隱去了一半事實,言簡意駭地說“她下去了。”
柏小谷愣住了。
在對方的誤導下,她以為林之言是跟著宿一秋他們從樓梯下去。
跟著人群倒還好,她就怕對方單獨行動,一旦單獨行動,就代表了對方又要做一些瘋狂的事情了。
“啊下去了啊”
她抓住欄桿,內心卻涌上了許些不安。
龐夏生看了看她蒼白的面孔,沉默了一下。
而林之言,在下去之去后踉蹌了兩下。
大雨下得太大了,連帶著墻壁和欄桿都是濕漉漉的,根本沒什么摩擦力,幸好她基本功好,直接跳桿下去了,再翻兩下直接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