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往往代表著荒郊野嶺,在山腳下的村莊基本都是這樣,也只有商業化極高的幾個山峰腳下才有現代化的發展。
大抵是因為他們并非是第一個來攀登的團隊,在這小村子里竟然有人懂得說英語,雖然說得很笨拙,但也足夠溝通了,他們租了幾個房間作為晚上休息的地方。
本地人收下他們給的現金,喜笑顏開地邀請他們到屋舍。
林之言一進去,手邊的桌子上還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一旁的阿麗絲貝拉環顧了四周,笑著說“難怪上一年的統計里說奧爾蘇里山峰是十大山峰挑戰人數最少的,或許有這個原因。”
這只是一個玩笑話,而且很冷。
但林之言還是笑出了聲。
屋內比屋外稍微暖和了一點,但還是挺冷的,三千多米,每一千米就下降6攝氏度,再加上此刻已經摸到了冬季的邊緣林之言在車上就一直穿著厚厚的橙色登山服,還有帽子雪地靴,她比別人更怕冷。
他們休整了一番,當夜幕降臨時,氣溫驟然下降。
林之言拿出氣溫計,白天只有8攝氏度,但到了夜晚又降了五度,完全已經是南方沿海冬季最為寒冷的溫度了。
好吧。
林之言想,對于她來說,最先開始需要克服的難度就是寒冷,等爬到山峰,八千米的高度溫度可能低至50度,那簡直是一個冰寒國度,完全不適合人類生存。
她收起氣溫計,去洗可能是最近最后一趟的澡。
洗完出來,萬籟俱靜,她抬起頭,看到了點綴在夜幕上的星星,將視點下移,便會發現高聳的山峰,山頂被云霧繚繞,遠遠望過去,幾乎大半都被雪覆蓋了,沉靜而肅穆。
呼嘯而過的風掠過她的發絲,將干澀的皮膚刺痛,林之言揉了揉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房。
從石壁縫隙穿過的風還帶著刺骨的冷意,連睡覺都不安穩。
她和隊友們互道了晚安。
“晚安,k可別睡不著覺了”
林之言高高舉起手擺了擺,“放心吧,我不止睡了,還要去你夢里毆打你”
蘭姆哈哈大笑。
晚上十點,大家回到了自己房間。
明天早上五點就得起床啟程了。
林之言將手臂枕在腦袋下,睡袋里有一層厚厚的防寒墊,隔絕了外界的溫度,她望著簡陋的天花板盯了半會兒,想到明天就要啟程了,心跳就會不自覺地越跳越快。
她翻了個身,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還睡不著嗎”
一道舒緩的又沉穩的女聲響起。
阿麗絲貝拉和林之言睡在一個房間,在有限的條件下,七人團隊只有三間房,按剪刀石頭布抉擇房間。
林之言被嚇了一跳。
她還以為阿麗絲貝拉早就睡著了,結果對方冷不丁出聲她翻了個身,看向對方,發現阿麗絲貝拉正含著笑意看向自己。
這兒隔音不太好,隔壁房間迪倫的打鼾聲都能聽得見。
為了防止吵醒其他人,林之言刻意壓低了嗓音。
“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下去了,是被我吵醒了嗎”
阿麗絲貝拉搖搖頭。
“放心,我沒睡。”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