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解決完一切,她們開始盤點自己剩下的物資。
林之言還有三瓶氧氣罐,八包餐食,而莎蘭、貝拉和入本幸太的氧氣瓶分別是2、3、2,餐包數量是9、10、7。
“你們覺得可以剩下的氧氣罐可以讓我們登頂之后安全下來嗎”
四個人都在一頂帳篷內,開始探討。
林之言沉思了一會兒,點頭,又搖頭。
“我們得加快速度,不能再發生意外了。”
莎蘭和入本幸太都點點頭。
她們接下來的路程還有上千米,雖然垂直海拔只有800米,但是想要走上去總得繞點路。
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她們卻僅僅將垂直海拔縮短了一百米。
夜晚,林之言疲憊地弄起帳篷,鉆進去。
她看見自己呼出的氣體在窄小的帳篷壁上凝結成一層易碎的霜狀內殼,她縮起身子,拿出溫度計。
上面顯示零下三十五度了。
林之言從未呆在如此寒冷的環境下,她只覺得冷風無處不在,她裹著一層厚厚的毛毯,坐在黑暗之中打開書包,開始搜尋衣物。
她聽見外面的聲音,風不斷地錘擊著帳篷,砰砰砰,因為風力過于強勁,就好像經歷了一場暴風雪的襲擊,她哆哆嗦嗦地用拉鏈將自己的身體裝進用聚丙烯材料制成的防風尼龍保暖衣之中,然后穿上號稱使用最保暖的科技和布料的靴子。
林之言笨拙地穿過鞋帶,當她使勁地拉緊鞋帶,不讓冷風鉆進一絲一毫的時候,她忽然感到劇痛。
手指本就干裂,在剛剛用力綁繩時裂開了,血液濕潤地流過皮膚,她意識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在惡化,就像是一個老舊的零件。
登上雪山,是一件挑戰極限的運動。
她從未如此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半晌過后,她蜷起手指,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繼續綁鞋帶。
第十五天,凌晨五點半。
大家都想要睡一個好覺,遺憾的是,在高海拔中,連睡個覺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又是一夜模模糊糊的、似睡非睡的夜晚過后,林之言在聽到聲響時自動睜開眼睛,身體一直叫囂著疲憊的信號,可她只能動起來。
借助帽燈的亮光,林之言利落地鉆出帳篷,吃過餐食之后,在四個小時之中,她們穿過了一個緩坡,爬過了一條角度為60度的冰壁,越過了一條兩米的裂縫,最終,她們站在了標志著奧利爾冰河上游的峭壁。
她們看到一大片傾斜的雪地在黎明的霞光中閃耀著如鋁合金般的光芒,像極了玫瑰河流,這一幕讓她們久久無法言語。
在長久的艱辛后看到這樣的美景,除了感嘆之后,還有一種莫名的感動從她們內心騰升而起。
就在這時,莎蘭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快過來,這里有繩索”
她們吃驚地看過去,震驚地發現有一條大約三十米長的繩索從冰壁上垂直落下,從下往上看,恍惚以為這條繩索是從天國將落而下。
這又何嘗不是呢
不知道是哪位登山者留下的繩索,竟然在大風大雪中存活了下來,林之言拿出相機,用長焦鏡頭看,那一顆顆冰錐在冰壁上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就像是鉆石一般。
繩索在風中搖晃中,卻讓人想起院子里的垂柳。
林之言向前走幾步,謹慎地抓起繩索的末端,扯了一下,確認了這條繩索還能用之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它還可以用”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激動了。
這就代表著她們不需要開線了又少了一份風險
但隨即,她們又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們登山之前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資料也是查得一清二楚。
至少在一個月前,奧爾蘇里山峰的記錄是攀爬到海拔6400米處,當然,這個記錄自然也是活著的人回去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