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光的笑容立刻收斂起來,她凝起眉毛,濃密的睫毛是下垂的,半遮著她幽邃的黑眸,讓人看不清她眼瞳深處的情緒。
被喚作小余的女孩有些躊躇,她看了看沒什么表情的裴文光,又看了看掛著笑容的林之言,有點不知道要選擇哪一邊。
林之言是她偶像,可是裴文光對她也很好,聽到她的想法時還會笑瞇瞇地鼓勵自己不像家里人,還沒聽半句話就嘲笑她異想天開,想到這,余嘉抿了抿嘴,面對林之言伸出的手無聲地搖了搖頭。
她有些不安地挑了一縷發絲,支支吾吾地說“是是我哥讓你來的吧我會跟他說的。”
見林之言被拒絕了,裴文光有些幸災樂禍,原本收斂的笑立刻展開,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她還是沒有放棄游說林之言。
“林之言,我知道你也很喜歡那種挑戰極限、超越自我的感覺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她用一種朦朧的、夢幻的語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起起伏伏,不知不覺中,她湊近了林之言,兩者的距離被縮短到了十厘米,這對于剛認識的她們來說太過親密。
可兩人都沒有露出異樣的神情。
林之言似笑非笑地看著裴文光,靜靜看她表演。
裴文光知道林之言在看自己笑話,可這何嘗不是一次機會呢
她壓低嗓音,有些輕慢的,帶著蠱惑的意味。
“加入我們,你就能體會到從未體驗過的感覺,百米巨浪、翼裝飛行我們很適合成為同伴,在挑戰極限的時候,自己一人登頂總是會有些寂寞的,對吧”
裴文光目不轉睛地看著林之言,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變化,如果是動搖就更棒了。
可讓她失望的是林之言卻不為所動。
林之言不抗拒這種近距離,但對方這種自說自話的模樣只會讓她慎得慌。
她內心嘀咕我是喜歡玩極限運動沒錯,但我又不是有免死金牌。
見余嘉沒有放棄俱樂部的想法,林之言也沒有偏要插一腳當圣母的興趣,這破事就扔給她家里人自己搞定吧。
但這時候要是她后退豈不是相當于她認輸了
林之言相當討厭輸的感覺。
她垂下眼,看著似乎近在咫尺的裴文光,有些慢悠悠地回應“我不覺得,還有,離我遠一點。”
裴文光笑了笑,主動后退了兩步。
她舉起雙手抱怨“行,我后退,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林之言不以為然。
她直接發短信給余嘉的哥哥,說余嘉只是參與了后勤部分,她不愿意退出俱樂部,至于其他的她就不管了。
裴文光勾起柔軟的笑意,繼續說“不然,我會當作你在挑釁我。”
林之言噼里啪啦在手機上打字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如果這是翻蓋手機,她就可以特別有氣勢地猛地蓋下手機,可惜了,這是觸屏手機。
但這不妨礙林之言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也不妨礙她表現出自己的不屑。
林之言不忌諱用任何方法來表示自己的輕蔑。
她冷笑,將手機放回褲兜里,看也沒看一眼就直接走人了。
裴文光沒想到林之言就這么瀟灑地走掉了,她有些遺憾地看著對方自始自終挺直的脊背,走路都帶著風。
她突然高喊。
“五天后,我會在奧爾特里燕子谷完成第一項極限挑戰。”
“林之言,你敢來嗎”
“還是說,你只是一個膽小鬼”
林之言沒有理會她,走出房門后,順手關門,將室外的陽光一并封在了門外。
裴文光雙手插兜好半會兒,噗嗤一笑。
余嘉有些磨磨蹭蹭地走到她旁白,小聲說“那那我需要做什么嗎”
此刻的她擁有無限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