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自己膝蓋最近挺酸軟的,但還以為是自己總是練習跑酷才出現的毛病,練多了就習慣了,但他還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患上了跑酷天敵半月板損傷。
毫不夸張地說,半月板損傷是運動員最討厭的傷痛。
原本起飛的心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嘴角揚起的笑容逐漸壓平,他眼神暗淡了下來。
“這樣啊。”
“不過嘛,應該是輕度,所以你最近一段時間就別玩滑雪跑酷這類很需要膝蓋的運動了,熬過去再玩也不遲。”
林之言看張高逸沮喪的模樣,又補充道“相信我,忌口,休息,兩個月就能養好,身體是革命本錢,別為了運動傷到自己身子。”
張高逸抓住了語言漏洞。
“林神你說別為了運動傷到自己身子,可是極限運動本來就”
聲音猛地凝滯。
張高逸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他張了張口,原本應該說出的話卻始終吐露不出來。
林之言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在這一刻,他有點羞愧。
作為粉絲,他又何嘗不知道對方是以生命作賭注,她將一切都拋擲于腦后,只為了追尋極限,享受孤注一擲的自由。
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只是將它作為一種可有可無的、感興趣的愛好。
林之言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勸告他得先注意身體。
“我會好好休息的。”
還等著對方說完話的林之言聽到張高逸嚴肅地說出這句話時,內心浮現出問號。
她深深地凝視了對方一眼,總覺得此時此景有些熟悉。
沒錯,這眼神,這欲言又止的神情,就是這種微妙的感覺。
他絕對在腦補什么奇怪的東西。
就在這時,腳步聲驟然響起,啪嗒啪嗒,鞋底觸碰瓷磚地板的聲音尤為響亮,能從節奏聽來,來人十分焦急。
“張高逸”
隨著這聲清脆的女聲響起,兩人的目光一同轉向來者。
張高逸有些驚訝地轉過頭,脫口而出“姐”
林之言饒有興致地看向對方,心理哇哦了一聲。
張鳴儷并不高,也就一六三,但是板著一張臉十分有氣場,抱著滑雪板走過來時氣勢洶洶,有種大佬出場的感覺。
她沒好氣地瞥了眼張高逸,上下打量了下對方,問“除了崴到腳還傷到哪了擦藥沒”
張高逸撓了撓頭發,小聲回“沒有了,擦了藥”他停頓了一下,飛快地看了眼張鳴儷后,問“你不是說要練兩三個鐘嗎怎么這會兒就過來了”
張鳴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要多練兩三個小時,但我又不是不可以休息,還有,你崴到腳該不會是”
說罷,她轉過頭看向大廳,原本被撞倒的牌子已經被工作人員扶起來了,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動。
但張鳴儷不用思考都知道對方一定又是橫沖直撞的一次了。
她很無語地轉過頭,吐槽“就你這滑雪技術,真的,別禍害自己,禍害別人了,實在想滑的話,記得多買兩份保險。”
張高逸漲紅了臉,自己偶像還在這呢怎么對方一來就來揭短他有些惱怒地低喊“張鳴儷”
張鳴儷壓根不把他當一回事,就一小屁孩,等他摔得骨折腦震蕩就知死了,她已經盡職盡責提醒過了,他不聽就算了,反正她沒有當媽的愛好。
林之言一直在旁觀這場家庭溫馨喜劇,等到張鳴儷看向自己后,她就知道機會來了。
坦蕩地伸出手,她露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