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殺了他大哥,轉世的睍地伐又把他的墓給挖了,因果報應,果然是因果報應”
還算冷靜的獨孤皇后立刻上前,她心中疼的難受,卻還是示意侍衛,將兒子的尸身趕緊拖走,然后緊緊的握住隋文帝的手,安慰道
“沒事的,那羅延,你已經把北周投胎過來的妖孽殺了,我們大隋的基業,必然能一代代傳下去”
可這樣單薄的話語,壓
根沒有辦法讓隋文帝冷靜下來,他搖著頭,腦海中不斷浮現南北朝的一切。
自東晉開始,華夏大地陷入了分裂割據,乃至王朝不斷更替的混亂當中。雖然在后世的歷史上,這段時間被統稱為南北朝,但細看,就會發現在這短短的一百六十九年里,南朝更替了四次北朝更替了五次
仿佛就像是被詛咒了一般,每個朝代統治的壽命都不算多長,叛亂,篡位,割據輪番上演,開國之主幾乎每個都為人節儉,勵精圖治,但其后代,幾乎也會出現一個荒淫無道,只知沉迷享樂,乃至暴虐嗜殺的君主
其實每一代朝代動亂滅亡,都各有原因,并不能簡單歸于君主,但身在局中的隋文帝,受限于自身的眼界,根本看不透這一點,他無法解釋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只能本能的相信因果報應之說,可他越相信,心里越覺著恐懼。
“劉宋、蕭齊,南陳都是這樣全都是”
啪
突然出現的巴掌聲,回到在宮墻之內。
給了自己丈夫一巴掌的獨孤皇后,收回自己有些發疼的手,她表情冷酷,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羅延,你現在要做的,是去安撫民眾,去昭告天下,太子并非楊廣”
天幕懸掛在高空,這代表著整個大隋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愚昧無知的平民,怎么分得出到底是誰當了皇帝若不盡快安撫,在有心人的鼓動之下,立刻就會造反
除了平民百姓,邊疆將領,各地郡守,同樣要多發圣旨告令,以防他們人心生變,這么多急需要做的事情,怎么容得下那羅延在這里發瘋
被妻子來了一巴掌的隋文帝,在疼痛之下,終于冷靜下來。
他捂著發疼的臉,嚴重覺得自己的臉要腫,說不定現在已經出來了巴掌印。
下意識閃過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的想法之后,隋文帝極為認真的向獨孤皇后致歉
“是我的錯,我這就去下旨”
清醒過來的隋文帝明白,沉浸在憤怒之中,于國家沒有什么益處,天幕示警存下的隱患,才是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畢竟,就算是他的后代大部分都是北周投胎過來,禍害大隋的畜牲,那也得等到他死之后才能去禍害大隋,這中間的時間,完全夠他再新挑一個太子,但天幕處理不好,現在就要生亂。
尤其是一些受災地區,自己可是禁止義倉放糧,如此以來,那些餓瘋了的百姓,可什么都做得出來
罷了罷了,還是免一年正賦,再開倉放糧,順帶著大赦天下吧。
這么思索的隋文帝,帶著獨孤皇后,趕緊忙了起來。
秦朝,咸陽宮
猶豫過后的始皇嬴政,還是按照天幕的要求投了幣。
好歹天幕給了示警,避免了一次亡國之危,這么大的恩德,還回去也好。
暫且來不及思索天幕出現是何用意,始皇嬴政將目光移動到了李斯頭上,目光晦暗。
皇帝,天下之權,盡掌其手,天下萬物,奉養他一人,任其索取。
他身邊所有人都在阿諛奉承,無數人爭相討好,即便是有勸誡之言,也要小心斟酌,用君主喜歡的方式說出來。
在這樣的環境中,君主的思維必然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時間久了,面對別人拼盡全力的討好,不會思考緣由,而是天然覺著,這就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始皇嬴政做為君主這么久,當然也有這樣的傾向。
所以,面對李斯在自己死后的背叛,始皇嬴政無疑是極為憤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