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廷愣了“這病房塞得下九十多個人”
金斯利也愣了“你說的不止有坐你旁邊那幾個”
“”雷廷臉上顯出了濃濃的困惑“難道船艙里其他人不是我的同學”
“啊,是,當然是呃”金斯利神情古怪,“但是,你為什么會關心他們你和他們素不相識。”
“關心身邊的人是理所當然的啊。”安躺病榻的黑發少年臉色平淡的點頭,“當然,現在看來,還是我更需要關心一點。”
這樣的話語讓金斯利深深看了他好一會兒,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氣。
“你這樣的性格,為什么會報考軍事學院”她問道。說著又搖了搖頭“好吧,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每個年輕人來這里都有不同的理由該這樣問你的是校長和心理醫生,不是我。
“好好休養,你的傷已經好了,但身體還太過虛弱。等到你的覺醒期正式過去,就可以出醫療部了。”
雷廷看似茫然的眨了眨眼,看著她起身離開的背影穿過暖黃掛簾。人造重力環境下,掛簾就像在星球上那樣柔順的垂蕩著。
片刻之后,走到了門邊的金斯利忽然道“rayte。”
“在。”雷廷下意識回應。
“你是近三百年來唯一一個雙s,只要走下去,你前程遠大。”
金斯利按掉了她耳邊掛載的光腦外機,啞聲道“記住你自己今天的話別忘了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你心中秉持的那個理由。永遠。”
雷廷隔著簾子看著她,她開門、退出門外、關門,全程并沒有用手,而是光腦操縱。那門上也沒有門把手這種東西,軍事重地,一切由權限系統進行管控。
他發了會兒呆,掃了一眼這位指導員不知何時放在了床頭的一個禮物袋,再次轉回頭,看向窗外那蕭瑟冷寂的無限深空。
“當然。”他輕聲道。
他當然不會忘記自己說出那些話的理由。
即使那些話乍一聽上去,虛偽到令人難以應對。
指導員金斯利出了門之后,光腦外機嗶一聲亮起提示燈,自動續接了此前未完成的對話。
一個略有機械的聲音從她的耳機里傳來管理員通訊指導員金斯利,你斷開了連接
“是的。”金斯利承認了這一點。她知道否認在這里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提交你的行為理由。對方說。
“他一直知道我的光腦在錄像。懂嗎這種人不能與我們平常應對的那些b級c級年輕小孩相提并論,高精神力的人在未覺醒的時候都會比同齡人的思維更成熟,更何況是現在。”金斯利嘆了口氣,走向走廊盡頭。
管理員通訊你的意思是,你需要取信于他
“沒錯。由此我才能使用能力讀取他的情緒。他的精神力水平比我高,貿然發動能力,被反制的可能性不低。”
請提交結果。
“他心中沒有產生對學院的負面觀感,只是呃,對這里的安保能力心懷一絲疑慮。”金斯利嘴角一抽,“我說啊,你們這次真的是得下狠手打打那群吃里扒外的玩意兒了誒我們唯一的雙s在懷疑一個軍事學院的安保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