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有些訝異的打量雷廷“我以為你不會對此持有太多容忍之心。”
“的確沒有。”雷廷輕聲道,“但我只能這么選。”
“為什么”
“未來一定會有不小的動蕩發生。”雷廷的目光略微放遠,卻也只是看著墻上的掛畫“我需要力量。所有力量。那樣,我才能在洪水中站穩腳跟。”
他這么說了,也只是這么說了,沒再深入下去講些別的,更沒有告訴瓦倫,他需要一個插手聯邦內政、掌握一定人力資源與境內合法開火權的途徑。
獵戶人類聯邦是一個類似合眾國的政治組織,其疆域包含了三分之一個獵戶旋臂,但人不算多,邊境尤其的少。因此,大量犯罪活動滋生于邊境線周圍,有些長期巡防于邊的軍團也被腐蝕嚴重。
而雷廷隱約記得
那就是原作主角成為孤兒的原因。
而且,這個孤兒還不是失去了一家一室的孤兒,而是失去了整個星球的孤兒。
這樣的情況似乎還并不是個例。
現在,雷廷擁有未來的無限可能性、強大到沒有人能忽視他話語的力量,還有一個合理合法的、可以從內部改變這一切的身份。
他想試試由內而外的變革,即使修修補補比破而后立更難,他也不想優先選擇激化矛盾。
因為無論如何,仗打起來,最先受苦遭難的總不會是那些坐在辦公室里大放厥詞的人。
興亡百姓皆苦,這話不是說著玩玩的。
“不提這個了。”雷廷笑道,“埃南,你剛剛說刻意的甜言蜜語對你沒用那不刻意的甜言蜜語,對你是有用的咯”
“另說。”瓦倫眼前開著他的光腦目鏡,邊看星網邊臉色冷淡的回應。
雷廷磨牙。比對方少了一十多年人生經驗就是吃虧,他可能說出的幾乎所有話、開出的幾乎所有玩笑,對方都早有預料了。
從他們達成朋友協議那天之后,他再也沒見到埃南瓦倫在他面前失態過。就算是他們互相對對方介紹了自己的過往,他也總是感覺,瓦倫對他而言,依然是神秘的。
那是一種游刃有余的神秘,它令人著迷,也令人怨念。
雷廷默默盯著對方看新聞時目光焦點有些渙散的藍眼睛。半晌之后他才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看入迷了。
但沒關系,瓦倫沒有發現這一點。
雷廷默默收回目光,起身伸了個懶腰。瓦倫目光的焦點自然而然為此凝聚,越過目鏡與光屏注視著雷廷,毫無掩飾的欣賞他的好身材。
等到雷廷隨手從門邊招來自己的特制制服穿上時,他還輕聲嘆了口氣,仿佛收藏家眼睜睜看著一副名畫被蒙上油布帶去別人倉庫里,從此妙筆蒙塵,再也不見天日。
雷廷活生生讓他這一聲嘆息給氣笑了“埃南,你在看什么”
“看一些養眼的東西。”瓦倫漫不經心的回答,“怎么不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