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擺擺手,“不急,等康兒回來聽聽他的消息。”
江錦康回來時已是深夜,頂著一身寒風,臉都凍僵了。
謝曉晨趕緊倒杯熱水遞過去,“怎么樣”
江錦康喝口水,揉揉臉,等緩過勁兒來才說“檢查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正在調查,明天上午就安排人過去接手工作。”
“今天那些外人是被咱們營區副區長的侄子給帶進來的。聽他說,是在小窗口那里看小吳檢查信件的時候,無意間瞥到全是外文的紙張起了疑心,所以才報給他們主任。”
謝曉晨怒道“狗屁”
“表弟被提成團長的公示剛下來,轉眼小晚就出了事,怎么也不可能是偶然”
江錦康點頭,“我也覺得不是偶然,就找人打聽了一下,副區長侄子的對象是鶴庭他們團一個營長的妹子。”
這里面保不準是怎么回事。
只是副區長的侄子擅自做主還好,如果還有那個營長在背后摻和,營里肯定要拿這件事豎個典型。
上午八點多,營里指派的檢查兵就到了。
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兩間屋子的門打開,搬了座爐子進來。
顧鶴庭瞅著空隙來這邊瞧了一眼,“沒發燒吧”
顧莞寧說話時帶著鼻音,“沒發燒,感冒了。”
程硯洲一邊顧著剛生起來的爐子,一邊不時探她額頭的溫度,“屋里有風,可能是著涼了。”
后勤部小吳爬梯子在小窗口上打了個棉窗簾擋風,聽見這話他道“小陳去倉庫搬被褥了,過會兒就來。等我給顧團那間屋安上窗簾,再去衛生所喊個大夫。”
顧鶴庭立馬道“喊謝大夫吧,她醫術好。”
程硯洲也說“今天該吃藥的,小吳你再幫忙拿兩副藥。”
顧莞寧“”
真是想不到,她都在禁閉室了還得吃藥。
不過,為什么檢查兵一來禁閉室的條件立馬就直線上升,簡直有求必應
跟她一樣有疑問的還有顧鶴庭,“小吳,我們這兩間拾掇拾掇就行了,別的屋子怎么也開始打掃了”
他瞅著后勤部這絕對來了兩個班不止。
小吳抹抹鼻子,從梯子上跳下來,笑著道“這不領導聽說有人被關進這里,就想起還有處禁閉室,說讓后勤部打掃打掃挪幾個辦公室過來。”
“這房子看著還能用,到時候安上兩處灶,再盤個炕,騰兩間出來給站崗的兄弟們當臨時宿舍,也不用大冷天頂著寒風兩處跑了。”
這排禁閉室距營區西門很近,當臨時宿舍很方便。
安完窗簾,小吳又哼哧哼哧掛了個門簾才離開。
很快小陳就抱著被褥過來,比昨天拿的兩床厚上不少。
看到水泥臺子上又薄又寒磣,甚至幾個角都開了線的被褥,小陳嫌棄道“這都是咱們制裝廠壓倉庫的次品,對內對外都不許拿的,怎么到了這里”
顧莞寧心思一動,“這樣的次品很多嗎”
多的話她可以買幾條,然后給外公寄過去。新棉被總比舊棉被要暖和,蓋著也舒服。
小陳鐵面無私,“咱不對外賣的。不過這兩套給了程團和嫂子用,后勤部會從程團的工資里劃掉相應的錢票。”
那也不錯了。
棉被可比棉布要珍貴稀罕得多,有些人家一條被子要蓋十多年。
她們這一下多了兩套被褥,一套等出去后寄給外公,另一套自己換洗用。
后勤部動作迅速,很快就把禁閉室一排房子打掃了個干凈,然后和檢查部一起把辦公室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