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吃著,我把水煮魚做了。”
謝明望去拿擱在一旁腌著的魚片下到魚湯里。
煮肉的時候在臉盆底鋪上菜,見肉變了顏色撈出來鋪上去,澆魚湯,然后灑蔥姜蒜和辣椒段,最后淋上小半勺的熱油,頓時麻辣香氣撲面而來。
這行云流水的動作都把顧莞寧看呆了。
而且重點是,謝舅舅用的油比程硯洲用的還少,他都沒熗鍋炒那些調料,就最后淋了小半勺。
水煮魚也擺在了桌上。
大臉盆里擱了把漏勺和湯勺,是家里專用盛菜勺。
一般像這種湯湯水水十足的菜她們都不下筷子,就拿大勺子。
在謝舅舅的要求下,顧莞寧也嘗了一口晶瑩剔透的魚片。
新鮮的魚肉在高超的烹調技巧下不止鮮,而且微甜。
魚肉彈牙,入口麻辣,卻不油膩,過后帶著股醇厚的奶香。
這不是簡單的水煮魚
顧莞寧只恨手頭沒有一碗大米飯。
簡單嘗了下味道,之后顧莞寧就沒再動筷子。
辛苦做飯的長輩都還忙碌呢,另外兩個也都不在,月月也不在,她不是不知道禮數的人。
好在那倆回來得也快,在謝明望把芹菜腐竹和胡蘿卜雞蛋端上桌后,顧鶴庭領著月月和程硯洲先后進了家門。
所有人都上桌,嘗了第一口菜,顧莞寧拿起筷子打算正式開飯。
程硯洲快速把兩人的面掉個,“你吃這個熱乎的。”
顧莞寧卷了一筷子送進嘴里,“這個沒有水蘿卜。”
程硯洲后回來的,他坐下拌面條的時候壓根就沒瞧見還有水蘿卜這東西。
顧莞寧反應過來,立馬扭頭去看二哥的碗。
果然是他把水蘿卜撥完了
“二哥你多少留點”顧莞寧不滿地喊道。
顧鶴庭吃得頭也不抬,“先到先得,我拌面的時候就剩下一筷子了,能給程老三留點黃瓜豆芽就不錯了。”
問題是程硯洲不挑,顧莞寧挑啊
謝明望低頭看了眼自己碗里還沒拌開的水蘿卜,他挺想給小晚的,但不大合適。
顧鶴庭挑釁似的把水蘿卜挑成一把,一筷子塞嘴里,“你要想吃,把月月碗里的搶過來不就成了”
顧莞寧“”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臉皮厚
吃不到想吃的,顧莞寧在桌子底下對著顧鶴庭的膠鞋踢了踢。
顧鶴庭“”
他尖叫一聲抱著膝蓋叫屈,“我在外頭受罪,好不容易吃頓好的安慰安慰,結果回了家妹妹也給罪受是吧”
顧莞寧“”
她根本就沒用力好吧
顧鶴庭你當你是豌豆公主嗎
正義的月月拯救小姨,仰著沾了肉醬的臉頰大聲道“根本就不疼,顧舅舅騙人”
聞言顧鶴庭眉頭皺得更加痛苦,“舅舅受傷了,得吃好吃的才能治傷。”
月月心軟了,把頭扭向顧莞寧。
顧莞寧咬著牙點頭。
豌豆公主顧鶴庭仗傷占飯,占了水煮魚里大半的豆皮。
看他盛了一勺又一勺,顧莞寧心都在滴血。
她最喜歡吃里面的魚肉和豆皮了
吃完抹抹嘴,顧鶴庭揉著肚子,一臉滿足地端著盆子去水房。
顧莞寧瞪著倆珠子,把自己氣成了河豚。
午飯后是休息時間。
月月得去衛生所找她爸爸,在衛生所辦公室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