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的上午,在榕市的某處港灣。
一個佯裝打扮的男子,急促的在原地踏步,手里提了個垃圾袋,整個人看著像拾荒者,油膩的頭發遮住臉,露出一雙眼睛,身上臟兮兮的。
不停的抬頭看向最近的漁船。
這一處港灣是一條運河,貫穿整個省份,連通了附近幾個省份,曾經是最繁華的水上貨運。
男人所在的港口十分狹小,而且破破爛爛的,是個私人港口,一般都是漁民用的。
現在不少貨船已經停了,僅有的幾艘,船上制度管理十分嚴格,運送的都是重要物資,不在這么一個破舊的港口處停泊。
男人來這兒是為了找漁船。
這段時間門連綿大雨,水平面不斷上升,連漁船都停了,輕易不敢下水打撈,況且現在還是禁漁期。
不過也有那么些人,要錢不要命,違背上頭命令下水打漁。
男人看到一個漁民拿著魚竿從礁石上下來,立刻提著垃圾袋迎上去。
“老鄉,我想去隔壁找我親戚,你們能不能開船捎我一程。我可以用糧食付路費”
拾荒者從垃圾袋中掏出來兩包方便面,包裝殼上都是泥水,顯得有些骯臟。
“不行,現在水上不能通行。你換個方法走,這不高速路還能通行嗎你找輛車”
“可以幫一下忙嗎我真的很著急,我母親生病了,我必須回去一趟”
“真的不行,你快走吧,最近一直在檢查,這要是被抓了,大家都得吃牢飯。”
漁民雖然眼饞方便面,但是不敢壞了規矩,最近國家查的很嚴,下雨后,基本不能在水面上隨意開船了。
而且這兩天軍人巡邏的次數也變多了,三天兩頭來一次檢查,這誰敢頂著風險賺錢。
自己拿個魚竿釣魚還得偷偷摸摸,載人那可真得進監獄了
聽說監獄里頭累的很,每天都要干很多活,也不給什么信用點,純粹能吃飽活下去。
他隔幾天才來一次港口,過來釣魚補貼家用。這么久沒來,沒想到一來就撞上個人。
出于謹慎的心態,他多看了這人兩眼,滿臉的頭發,臉上黑乎乎的,實在看不清楚模樣,還散發陣陣臭味。
就是這兩眼,漁民看清楚對方的眼睛,眼里還挺亮的,是個黑瞳,這倒是少見。
見對方說話氣度還是比較好的,想來天災來臨前,應該過得不差。
拾荒者眼神黯淡下來,佝僂著背,拖著垃圾袋往其他方向離開。
漁民可憐的看著這人,都撿垃圾去了,這人估計也是倒了霉,還惦記著母親,有孝心啊。
唉,這該死的天災,真不給人活路啊
而拾荒者離開后,面色一變,暗罵幾句,警惕的看了兩眼周圍,將頭發扒拉下來,盯著遠處的高山看。
咬緊了嘴唇,似乎下定了決心,眼里露出一抹狠色,朝著高速路的方向走去。
過了幾個小時,一幫裝備齊全的軍人通過攝像頭,發現了這個隱蔽的港口,搜尋到附近,開始緊鑼密鼓的排查起來。
直到排查到漁民這兒,掏出手里的畫像給對方看,問道“見過這個人嗎”
漁民仔細辨認了一番,剛想說不認識,突然發現這畫像上的眼睛有點眼熟,都是黑瞳。
跟先前來拾荒那小子有那么一點相似。
“我好像見過這么一個人,眼睛有點像,是黑瞳。不過他留著胡子,渾身邋里邋遢的,手里提了個黑色垃圾袋,看著像拾荒者,我不太確定是不是他”
詢問的軍人目光一變,追問這人的下落。
“這一片港口有監控嗎”
“沒有,他好像是要出省,我告訴他船開不了了,讓他走高速路出去。然后,他就朝著北邙山走了。”
漁民指著北方的公路,老實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