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全濟南都出名的溫柔鄉,就是費錢。
不過這次,陸小鳳請客,那蘇葉就不客氣了,讓一旁候著的侍女,給自己倒酒夾菜,吃的不亦樂乎。
陸小鳳半躺在椅子上,見她這么自在,不由搖搖頭,“你看看你,比七童還享受,一點都不像女孩子。”
倒酒的侍女一驚,差點把酒水灑出來。
她定睛去看自己服侍的小公子,只見她姿態閑適慵懶,動作隨意灑脫,雖然生了一副極盡出眾的好樣貌,可全身上下沒有哪一處像女人啊。
最關鍵的是,她特別的君子,旁邊那位拿扇子的公子也是個正人君子。
可那位對待她們這些伺候的下人,雖溫和卻也疏離,說不上高傲,只是不需要他們服侍而已。
這位公子呢,特別坦然的享受著她們的服侍,卻也會禮貌的道謝,以及適當的提醒她們小心燙之類的。
這是她們這些青樓女子,從來沒感受過的體貼。
而且他的眼中,沒有輕視,沒有把她們當做玩物,就好像她們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工作,而她出錢享受服務,就這么簡單。
沒有高低貴賤,也沒有輕視看不起。
梅花握著酒壺的手一顫,心里滿是不敢置信,這居然是一位姑娘。
她哪里像姑娘了
蘇葉微微抬眸,和她對視,然后燦爛一笑,“怎么了嗎是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休息,我不會告你的狀哦。”
梅花也忍不住笑,“小,公子心善,梅花無事。我看公子年紀尚小,不易飲酒,不如換成清茶”
“哦”蘇葉微微挑眉,“我在外面也喝過酒啊,難道這繡樂坊的酒有什么講究不成”
“倒也沒什么,只是釀酒的時候,會加入鹿血等滋補的藥材。”梅花微微一笑。
“懂了,”蘇葉意味深長的看向陸小鳳,他剛剛已經喝了好幾杯了。
陸小鳳頓了頓,若無其事的道,“那你們樂坊可真舍得,這玩意兒可不便宜。”
“爺兒您可是貴客,當然要上最好的,”陸小鳳身邊伺候的侍女嬌笑道。
“不錯不錯,伺候好了,爺兒們重重有賞。”陸小鳳哈哈大笑,那點子鹿血對他沒任何影響,即便有,左不過是找一個美麗的姑娘,談一晚上風月的事。
何況這繡樂坊不缺姑娘,尤其是美麗的姑娘。
不過,他眼珠子一轉,打趣的看向花滿樓,“七童可是滴酒沒沾,難道是已經知道了嘖嘖嘖,我竟然不知道,原來七童也是風月場所的熟人啊。”
花滿樓眉頭一皺,下意識看向蘇葉,見她毫不在意,心下一松的同時,也微微有點不悅,淡淡的道,“只是鼻子靈敏而已。”
不錯,在一堆脂粉氣味中,花滿樓依然聞到了那一絲淡到幾不可聞的血腥味。
再看那酒的顏色,清涼中帶著一絲絲紅線,就已經猜到是什么了,所以他除了喝茶,什么都沒動。
其實蘇葉也聞到了,她的身體素質已經到了這個世界的頂尖水平,花滿樓能聞到聽到的,她基本也可以。
只不過身體素質達標了,不代表她就有花滿樓那么厲害了。
花滿樓經過長年累月的鍛煉,對每一種氣味,每一種東西發出的聲音都了若指掌。
他甚至還能根據回聲,準確的判斷東西所處的位置。
這么說吧,在一個房間里,只要發出一聲,然后他能根據回聲,大致描繪出這個房間的格局,桌子在哪,桌上都有什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