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有一點點心虛,隨即理直氣壯起來,反正她的治療過程很神秘,只要她不承認,沒人能按頭她答應。
楚留香多敏銳的人啊,當即明白這里面另有隱情。
想到花滿樓的眼睛請了無數神醫都無法治好,突然就無聲無息好了,可見出手之人醫術了得,或許凌駕眾神醫之上。
這樣高明的醫術,一定會引來覬覦,以及不可預知的危險。
或許就是這樣原因,花家才遲遲沒有宣布花滿樓復明的消息。
既然如此,他展顏一笑,“在下自當保密。”
月光灑在他如玉般的面龐上,笑容如春光般燦爛,如果這時出現一個姑娘,一定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可惜,這里就只有一個姑娘,還是一個心有所屬的姑娘,即使他笑得再好看,也比不過那銀光乍現,來得更吸引。
蘇葉直接后昂身子,躲過了那迅疾而來的劍光。
索性對方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她正好擋在了進攻路線上。
她退開了,對方也不糾纏,銀劍快速而堅定,像一道殘影,劃破夜色長空,直直往楚留香的咽喉刺去。
楚留香如輕煙般掠出去,轉瞬就來到了對面的屋頂,劍光緊隨而后,站立在他對面。
那是一個黑衣人,月光下,死人一般的臉,一雙小眼睛卻明亮異常,其間閃爍著瘋狂與執拗,看來比劍光還要可怕。
兩人剛停下,黑衣人就使出了三劍,好像前后使出,又好像一同發出,實在是他的動作太快,致使前后三道劍光,一齊抵達楚留香三處要穴。
三處致命點被鎖住,換做旁人,絕逃不過一劍,逃過了,也無法承受第二劍,承受了,那第三劍就會直接送他去往西方極樂。
然而楚留香卻是不慌不忙,還有心情微笑。
這得益于他絕無僅有的輕功,更得益于他的智謀。
和比閃電還快的劍,在抵達楚留香的咽喉一寸時,生生挺了下來,不帶半分顫動。
兩人動作頓住,面對面,竟似空氣都凝結了一半。
“為什么不躲”平平無奇卻冷寒徹骨的聲音響起,低沉,嘶啞,短促,不像是人發出來的,而似乎是一條毒蛇在嘶叫。
嘶嘶嘶,嘶嘶嘶
似乎在預告,他楚留香已經被一條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毒蛇盯上,而現在,在宣戰
楚留香微笑,“你不想殺我。”
“我自然要殺你,”黑衣人道。
“心中不愿,卻口稱要殺,豈非口是心非,”楚留香似乎很愛笑,即便被人用劍抵著咽喉,也依然在笑,“我知道了,劍法毒辣,劍氣無影,你是中原一點紅。你接了殺我的單子來刺殺我,卻又為何不動手”
“我從不乘人之危,”中原一點紅冷冷地道。
“你認為我喝酒了,所以不現在動手,”楚留香理解的點點頭,隨即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口是心非,“但你不是西門吹雪,也不是葉孤城,你不是來比劍的。中原一點紅的劍是殺人的手段,而不是道。”
被戳穿了,死人般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應。
“所以你接單了,卻不愿意殺我,我決定交你這個朋友了。”楚留香笑道。
他交朋友的手段,和陸小鳳一樣別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