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維克漢姆先生說了一些他的安排,蘇葉被帶回來后,立刻檢查出患了鼠疫。
維克漢姆當機立斷,安排達西府邸所有的仆人去倫敦附近的鄉下,而他自己則留下來照顧蘇葉。
并且花重金聘請了一個勇敢的蘇格蘭姑娘,也就是之前的女仆。
這姑娘的父親也感染上了鼠疫,并且還沒有錢買藥,為了給父親治病,她才會接受維克漢姆的條件,來照顧一個得了鼠疫的病人。
“她的父親好的差不多了,你要是覺得身體允許,就讓她離開吧。我之前了解到,他們一家人已經打算離開倫敦,以后不會再回來了,而我也并沒有在她面前暴露身份。所以她不會知道,自己照顧了幾天的病人,以后會以男孩的方式出現。”維克漢姆低聲交代道。
“好的,您還有什么吩咐”蘇葉記下,并打算等會兒就打發了那個女仆,她并不是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
“牢房里那四個人”維克漢姆先生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蘇葉已經展現了足夠的智慧,即便她還小,也足以應對眼前的一切,“我打聽到的消息,他們也患上了鼠疫。里面的條件,不足以讓他們活下來,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
“我的喬治是達西先生的教子,在彭伯里有自己的房間,也有貼身男仆伺候,你之后找個借口,讓他離開就是了。之前達西先生說過,會送喬治去公學,他為喬治選的是伊頓公學,那里的宿舍是兩人一間,不利于你隱藏身份。你可以選擇威思頓公學,他們的宿舍是一人一間,最重要的是,里面不僅教授文學,還有一些有用的知識,比如算學,法律,經濟,哲學等等。”
“我知道達西先生的打算,是想要讓喬治和小達西先生一樣,學習教會知識,以后考上牛津和劍橋,大學畢業后為安排一份牧師的工作,再資助一筆足夠購買一座房產的錢,就能安穩的過一輩子。如果是喬治,我欣然應允這個安排,但你不一樣,你不能成為牧師,我就要為你做其他安排。”
“小達西先生是個正直善良的好孩子,以后你身份暴露,他也會庇護于你,但學到的知識,總歸會讓你過的更好。比如經濟學,它能教會你怎么投資,怎么保有自己的資產。孩子,你記住,哪怕以后嫁人了,也不要輕易把你的財產交給你的丈夫打理,也輕易不要為了任何人去求老達西先生和小達西先生。須知情分是會被消磨的,一旦你要求多了,人心總會不耐煩的。”
這算得上金玉良言了,蘇葉認真保證,“您放心,我記住了。”
維克漢姆欣慰的笑笑,“我的喬治遠沒有你聽話懂事,不過我再也不用為他操心了,想必在天堂,我和他母親的身邊,他能更加幸福。”
這叫蘇葉不知道說什么好,維克漢姆是虔誠的信徒,全心全意相信上帝的存在,也相信著天堂與地獄。
對于他而言,死亡不是結束,而是與愛人孩子團聚,這叫人勸慰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次談話結束后,維克漢姆先生的身體持續惡化,直到某天夜里,失去了呼吸。
倫敦的收尸隊伍上門,帶走了尸體,一天后送來了骨灰盒。
因為鼠疫傳染的可怕,尸體不能直接下葬,必須被火化,人家還記得把骨灰盒送過來,都是托了達西家權勢的福。
蘇葉收到骨灰,把她放在維克漢姆的房間,然后解雇了那個女仆。
其實女仆早就想離開了,她的父親已經好了,倫敦也解禁了部分地區,只要身體健康,就可以離開。
家里已經計劃好出行,只因為維克漢姆先生在關鍵的時候,送來了救命的藥,所以她多待了好些天,直到事情結束。
女仆離開的那天,不確定的道,“小姐,您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我已經收到了信,府邸的傭人下午就到了,你放心回去吧。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這是五英鎊,權當我送給你一家的路費。”蘇葉拿出五個英鎊遞給她。
女仆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接過了。
這可是整整五個英鎊,誰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之后女仆就離開了,蘇葉悄悄跟著她,看見她果然和父母坐上了離開倫敦的馬車,頓時放了下心。
見到馬車遠去,蘇葉轉身去了原主之前待的地方,那里也是貧民窟,是鼠疫暴發的高危地段,到現在都沒有解禁。
蘇葉圍繞著這個區域轉了一圈,思考著怎么溜進去,反正她不怕再次被傳染,可這邊守衛很嚴,尤其是嚴防里面的人出來,進去容易,想要出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