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我想,老貝克先生需要的僅僅1000英鎊,那正好可以讓他舉辦一個完美的畫展。他是個藝術家,沒錯,我承認這一點,他的畫作充滿了靈氣,可因為沒有錢,就沒有人認識到他畫作的可貴。而老貝克顯然也很自信,認為只要別人看過他的畫作,就會認可他,從而購買他的畫。他要的不是錢,僅僅是1000英鎊的啟動資金而已。”
“為此,他和兒子來到羅新斯莊園,一直討好德包兒爵士,就是為了得到這筆資助。可惜的是,爵士突然死了,承諾還沒有兌現,老貝克驚慌極了。于是就想到了偷竊,趁著別人不注意,潛入到德包兒爵士的房間,想找到一點值錢的東西。”
“然而,那些都被鎖在了保險柜里,儲物室的東西又太大,拿走一件就會非常顯眼。走投無路之下,他突然發現了廢紙簍里一張被撕碎的廢紙,上面遺囑兩個字提醒了他。”
“沒錯,這就是被爵士從律師手里拿走的遺囑,不知出于哪種目的,爵士把它撕碎了,隨意的扔到紙簍里。而老貝克先生發現了,仿照著寫了一份一模一樣的。”
“不,不是一模一樣,還有最后一段看不清,因為在氣憤之下,爵士把最后一段撕得粉碎,老貝克先生也拼湊不起來。但這沒關系,因為上面的內容已經確保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于是他把東西帶回了畫室,憑借著高超的模仿能力,畫師都有這個能力,從模仿開始學畫畫,區別只在于,學的好與不好的區別。而老貝克顯然是那個模仿的很好的人,他模仿的字跡幾乎和爵士一模一樣。”
“模仿完后,他得想辦法放回去,可書房和臥室的門都被鎖上了,鑰匙只有管家有,他只好一直等著。又怕東西露餡,或不小心弄丟了,就藏在畫室里。因為這個畫室除了他和兒子小貝克先生,其他人不會進去的,就連打掃的仆人也不會。”
“誰知,他卻忘了還有自己的兒子,畢竟在他眼里,兒子即便知道,也會幫他瞞著,畢竟兒子也需要錢舉辦畫展不是嗎”
“然而他不知道,兒子對他隱瞞了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促使他做了一件畫蛇添足的事,進而暴露遺囑是偽裝的事實。”
“你說的是最后一段話。”菲茨威廉肯定的道。
“不錯,”蘇葉微微一笑,“小貝克先生在畫室看到了那遺囑,反應過來那是偽造的。雖然心里略微害怕,但能得到錢的歡喜讓他決定隱瞞下來,同時,他還想到了詹妮,疑惑上面為什么沒有關于詹妮的交待明明詹妮和他說過,查爾斯要把種植園給他們的兒子繼承,不是嗎”
“小貝克先生在畫室仔細尋找,發現了那份被撕毀的原遺囑,同時也發現了一些碎紙。立刻就明白了,這分明是父親也不知道下面的內容是什么,于是干脆沒寫。小貝克先生想的有點多,認為遺囑的內容約翰遜律師肯定知道,如果上面的都一模一樣,最后一段卻沒了,律師肯定會疑惑的。說不定就會懷疑這份遺囑是假的,為了自己,也為了詹妮,他決定把這段添加上。至于具體的話術不一樣,那沒關系,查爾斯把遺囑拿回來,不就是為了修改的嘛,只要意思不變就可以。所以他擅作主張模仿著上面的內容寫了最后一段話。”
“可惜,他的筆力還不過關,遠遠達不到父親的那種模仿水平,被看出了破綻。”菲茨威廉看向小貝克先生,這真的是畫蛇添足的典范了。
“胡說,你有什么證據”老貝克先生心里很慌,聲音都帶著顫抖,卻強自鎮定道。
蘇葉微微一笑,“治安官先生,請您帶人把畫室里日出和夏日兩幅畫拿過來。”
治安官沒說話,指揮著兩個警員去拿。
老貝克先生臉刷得變白,蘇葉微笑,“趁著中午的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詹妮夫人身上,我去了一趟畫室,日出是你之前的作品,而夏日是昨天連夜裝訂好的對嗎痕跡很明顯,先生。”
等警員拿著畫過來,蘇葉指了指日出邊緣的縫隙,“看這里,這明顯是被人撕開過,還是兩次,之后又重新裝訂好了。”
她用小刀沿著邊緣把畫布拆下來,露出里面兩截廢紙,以及一些碎屑。
治安官連忙把廢紙展開拼湊在一起,“沒錯,就是遺書。”
約翰遜律師也檢查了一遍,“正是從我那里拿走的那份。”
蘇葉又指著夏日道,“看這里,依然被人拆了兩次,是小貝克先生發現了端倪,拆開看到了里面的遺囑,填上了詹妮要繼承種植園的內容,又給重新裝上去了。今天早上葬禮進行到一半,老貝克就借口身體不適,提前回來了。他知道宣布遺囑的時間到了,忙把畫拆開,來不及檢查,就匆匆放到了一樓的休息室,放在了一堆廢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