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的格拉茨的衣服就要簡約的多,統一款式和顏色的衣服有好幾套,整整齊齊擺在一起仿佛衣帽店貨架上的衣服。
奧德列夫隨意翻了翻,過于整潔藏不下任何秘密,他隨手想關上柜門,被蘇葉一把攔住,“這里的每一套似乎都是搭配好的。”
“不錯,政治家都很忙,為了不出錯,他們往往提前搭配好,然后按照適合的場合直接穿上就行,一般不會改變。”奧德列夫道。
這不僅是政客的習慣,可以說是大多數上過公學和大學的男性都有的習慣。
在學校對著裝的要求非常嚴格,不容許絲毫差錯,但大多數男生都不擅長搭配,更會粗心搞錯配飾,因此最方便的做法,就是一套套整理好,需要的時候全部穿上,如此簡便省事不會出錯。
畢業后,許多人會改掉這種單調的穿衣風格,怎么舒適怎么來,或者由男仆精心打理,不用自己操心。
可對政客來說,尤其做到首相這個位置,算得上日理萬機,很少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也怕會出現錯誤,引起不好結果。
比如接待外賓時,你身上的配飾和原本服飾不搭,且正好犯了對方的忌諱,這不就被看作是故意挑釁嗎
可要是你長年累月這么裝扮,就是你個人習慣問題了,對方也不會小心眼到挑你的刺。
而格拉茨是典型的對自己高要求政客,所以他的衣服款式和顏色都偏向保守單調,且為了方便,每一款衣服都有兩套。
蘇葉指著其中一套,“這是和死者身上那套一模一樣的吧”
奧德列夫仔細看了看,又拿出尸體的照片,“沒錯。”
“但你發現沒有,尸體上那套衣服明顯是舊的,應該是去年購置的,而這套卻很新,雖然有人洗了晾曬好重新掛在這里,但新衣服和舊衣服還是有明顯區別的。”
奧德列夫仔細研究,仍然一臉茫然,“照片中哪里看出是舊衣服了”
明明是黑白的照片,看不出這種細節吧
“因為去年的報紙曾刊登過格拉茨首相的照片,穿的衣服就是這一套,”蘇葉道。
“哦哦,”奧德列夫理解了,“既然有兩套一起買的習慣,就不可能一套是去年的,一套是新買的。”
“不錯,”蘇葉剛點頭,就見他湊到衣服前,仔細嗅了嗅,“是肥皂的味道,有點刺鼻。比較平價。”
說完,他去聞其他衣服,“剩下的應該是熏衣服的香包之類。”
蘇葉從角落翻出兩個香包,里面裝的是樟腦丸和薰衣草,因為搭配比例合適,并不顯得刺鼻,但衣服很容易沾染上。
而那套新衣服還未沾上,說明這是近期剛掛上去的,也就最近一兩天。
從格拉茨首相被殺到今天,一共過去五天,這五天里,府邸的人并沒有搬走,只是對書房進行了封鎖,可警察署的人并不是很上心,很容易進來清理罪證。
查到這里,基本可以確定,臥室是第一案發現場,格拉茨首相應該是被近距離射擊,倒在地毯上。
而毛毯的吸附性非常強,把大部分血跡都吸收了,剩下的用水仔細清理過,沒留下痕跡。
那么就還剩最后一個問題,首相死亡時間
蘇葉兩人把所有人召集起來,然后分開問話,以首相為人和人際關系為開頭,讓他們誤以為懷疑的對象是首相某個政敵,或者有利益糾葛的人。
但實際上,她只是在眾多問題中,摻雜首相個人習慣,以方便分辨什么時候開始,人已經是假的了。
首先是管家,據他反應,“首相的脾氣一向很溫和,很少發這么大脾氣,也很少砸東西,今天不說是第一次,但也非常少見。”
“那他回來時臉色真的很差嗎”
“呃,我沒看到,他一進門就急匆匆上樓,是男仆約翰告訴我的。”
而約翰的回答,“那天確實不太一樣,以往我給老爺上茶時,他會交代幾點通知他下樓用餐。通常他一沉浸工作,就會忘記時間,但他不愿意讓夫人等著,于是時常需要我和管家提醒。今天或許是生夫人的氣了,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