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還以為是讓他來看歌舞呢,這會兒摸了摸鼻子,不動聲色地偏過視線去看孫盛。
孫盛嘿嘿一笑,仿佛做賊似的小聲說道,“我的爺,這不是剛才還沒到時候嘛。”
又過去一會兒,歌舞都換了一輪了,他臉上忽然帶上興奮之色,站在雅間南面的簾子邊上,掀開簾子一角,仿佛確認了什么,放下簾子,做出個邀請的動作。
其他人自然不敢和趙禎相爭,趙禎一頭霧水,他仿佛記得這小樓南面是一些破舊民居,不知這孫盛叫自己過來是干什么,但好奇心還是驅使他誠實地走了過去,捏了簾子一角向外望。
趙禎忽然愣住。
只見那小樓外東南角的院子里有個婦人正在井口打水,這小樓的視角恰到好處,雖不大看得清面目,卻能窺看到婦人打水時曼妙的身姿,這會兒正是盛夏時節,婦人穿得輕薄,只松松垮垮一身淺綠裙褲,水桃色的抹胸勾勒出滾圓的形狀,肌膚白如細雪,趙禎見慣了不掛一絲的直白,也知曉半遮半掩的妙處,卻還是在這身居家裙褲面前迅速升旗。
那小婦人似乎是有些貪心,打水只肯打滿一桶,往上抬時便要花很大力氣,她半邊身子都探在井口邊上,上衣順著肌膚向下垂墜,露出一點楊柳似的雪白纖細腰身,看得趙禎忍不住心神蕩漾,目光不住地在婦人身段上流連。
趙禎呆看了半晌,直到小婦人打了水進屋去了,這才萬分不舍的收回視線,過了許久才問道“怎么回事”
不用周康提醒,孫盛就十分上道地主動交代了,“爺您不知道,這樓子開得早,附近的民房十個有八個都是這家租出去的,這婦人是外地尋夫來的,帶著兩個孩子暫且安身在這,樓里的媽媽已經讓人去打聽了,據說她丈夫是去年來京考試的舉人,有名有姓的可到處都尋不著,估計是不要她了,媽媽正想著把人弄來”
趙禎喝了一口茶潤了潤發緊的喉嚨,故作嫻熟地說道“多半是榜下捉婿攀上貴親,拋棄了糟糠,哪回科考不出幾起這樣的案子,倒是個可憐的人。”
孫盛干笑了幾聲,要是這位爺沒什么興趣的話,他正想等這樓子弄來了人,好去“可憐可憐”這婦人的,可看這位貴人的模樣,多半是想自己去“可憐”對方的。
果不其然,接下來趙禎就對這樓子里的風塵女子失了興致,滿腦子都是那良家小婦人打水時的嬌媚模樣。
說起來趙家人的這點愛好,坊間多有流傳,前朝什么小周后扯得遠了,單說趙禎的父親真宗與如今的太后劉娥之間的韻事就能編成話本了。
劉娥本是匠人龔美之妻,隨夫來到汴京,真宗遇到之后很是喜歡她,就買下了劉娥做外室,因為覺得對不住龔美,還讓劉娥認了龔美做兄長。
真宗登基后劉娥就被接進宮里做了皇妃,劉娥盛寵無子,后來真宗和宮女李氏生下趙禎,便將趙禎養在劉娥身邊,嚴禁宮闈內外談及趙禎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