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個男人各懷鬼胎,徐世英幾乎就要招架不住,何況他也并不是占理的一方。
還是郭惠如看不下去,敲了敲茶幾,怒道“都瞎嚷嚷什么,不是說了先查案要緊嗎我妹妹也不一定非要嫁人,武定侯府可以養她一輩子”
這話一出,徐世英都閉上了嘴,郭惠如這話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過了武定侯府的明路,反觀他,府里連一向最支持他的妹妹都不同意這事,父親態度堅決,母親更是天天哭,恨不得再來一次以死相逼。
郭惠如把擋在既醉面前的徐世英推到一邊去,自己坐在了既醉邊上,一副老母雞護崽的樣子,警惕地看著眾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看向胡鐵花,胡鐵花連忙道“那艘花船是明月樓在外面的產業,凝雪姑娘已經告訴了我,說明月樓前段時間換了東家,東家一直沒露過面,李家姐妹兩個是丐幫的底層弟子,明月樓里也有不少丐幫的人手,這件事和丐幫脫不開關系。”
楚留香則是說道“丐幫在京城分舵的主事人是南宮靈,他年歲很小,言談之間頗有志向,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提起周姑娘的語氣也很正常,他來京城分舵主事也沒有多久。”
姬冰雁沒說話,他從見到既醉起,腦子就失去了昔日的靈活,別說察覺什么蛛絲馬跡,他連自己的外衣都穿反了,整個人都是魂飛天外的。
眾人都看向既醉,想從她這邊問出些線索,既醉露出一個乖乖的笑容,低頭玩起了自己如玉的手指。
徐世英心痛萬分,正在組織語言,想著要如何在不傷害未婚妻的情況下詢問她這幾天的遭遇,那邊楚留香已經撩袍在既醉面前半蹲下,視線和她平齊,臉上露出溫柔神情,用哄孩童的語氣道“周姑娘,我叫做楚留香,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既醉看著楚留香漂亮的眼睛,輕輕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眼角,語氣帶著笑,“好啊。”
楚留香的身上帶著郁金香氣,這種香味是很有存在感的,但既醉微微前傾過來,又伸手摸他,帶過來的一股香氣卻仿佛將伴隨楚留香多年的郁金香給沖淡了,那也是一種非常好聞的香,幽幽的,淡淡的,像是少女自帶的體香。
胡鐵花目眥欲裂地看著老臭蟲那城墻厚的臉皮一點點地紅了,裝得像個純情小伙一樣三個人里唯一不是童男子的就是這姓楚的,別問他為什么清楚,他連楚留香洗多少次褲子都清楚。
楚留香可沒管自家兄弟怎么想,他看著少女靠近的笑臉,頭一次感覺自己定力不夠,心跳如鼓,好半晌才鎮定下來,若無其事地開口,“周姑娘是怎么上船的挾持周姑娘的人長什么樣子”
他的態度是刻意表現出來的輕松,實際上他很明白,如果換一個人,他這么問也許就是另一種傷害,也許上天也在垂憐美人,讓她不必用聰慧的頭腦來面對世間的惡意。
既醉想了想,說道“那天睡得好好的,有個黑衣服的人進來,忽然掀開我的被子,撕了我的衣服,坐在我”
楚留香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既醉的嘴,徐世英咔嚓一聲捏碎了手里的杯子,胡鐵花張大了嘴巴,姬冰雁從魂飛天外中回過神,渾身上下都浮現出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