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醉一個人吃了兩只雞,心情好了許多,用手帕抹了抹嘴巴,給了蘇少英一個甜甜的笑容,這時蘇少英才敢小心翼翼地問她發生了什么事。
他不提還好,一提既醉就想起蘇少英背地里很崇拜西門吹雪的事,頓時笑容一收,狠狠瞪他一眼,帶著吃飽的肚子走了。
蘇少英雖然懵逼,但也知道自家小師妹脾氣來得快去得快,這會兒生氣,明天就沒事了,撓了撓后腦勺,也沒放在心上,或者說還稍稍有一點喜悅。
小師妹瞪人的樣子真好看。
吃飽喝足的既醉決定給那個狗男人一點點教訓,她抱著胳膊坐在山上的亭子里,從這個高度視角可以看到玄真觀大堂的門口,她準備等西門吹雪從里面出來。
玄真觀大堂內,因為剛才的尷尬,獨孤一鶴也不提及自家徒弟的事了,若無其事地繼續講解起來,西門吹雪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很快沉浸了進去,他是天生的劍客,對于道的理解更是獨樹一幟,獨孤一鶴欣賞的同時又有些挑剔。
畢竟誰都知道,武無第二,頂尖的劍客只會有一個,和西門吹雪齊名的還有一位南海高手葉孤城,這兩人之間必有一戰,要是英年早逝,再厲害的天賦也會為別人做嫁衣。
饒是如此,獨孤一鶴還是毫無保留地傳授了自己的經驗,他實在是個和善的老人,西門吹雪鄭重地表示了感謝,然后不顧挽留地準備下山了,他本就是個疏于人情的劍客,獨孤一鶴年輕時也是這么個狗脾氣,也沒在意。
西門吹雪上山大半天,走的時候都快黃昏了,既醉在亭子里都等得發困了才見到他從大堂里出來,頓時精神一振,用佩劍劍柄上鑲嵌的小鏡子照了一下,確認臉上沒有吃雞留下來的油脂,她飛快地把頭發撩亂一點,又使勁揉了揉眼睛,鏡子里的漂亮雙眼頓時變得紅紅的,帶著一點水澤,看起來就像是哭了一個下午。
就在西門吹雪踏上下山的那條小道的時候,既醉飛快地跑了過去,她的輕功很差勁,輕功這東西不像別的,要練很久的站樁和跑步,常年偷懶的慣犯就別提什么踏雪無痕了,使出全力也就是平地跑得快了一些。
西門吹雪要是發現不了身后的動靜,那也別做什么天下頂尖高手了,但這雜亂的腳步聲明顯和之前的是一個人,他只是站住了腳步,回過頭去看。
看到了一個眼睛紅紅的小姑娘。
既醉的軀殼實在很美,但美人若是無魂只是一塊漂亮些的木頭罷了,既醉自從進了這幅軀殼,平均每天欣賞自己一個時辰,將這軀殼的美麗發揮到舉手投足都是絕美風景的地步,倒比那些下凡的仙子使用得還精心,尤其是撒嬌弄癡發脾氣,漂亮狐貍的天生技能罷了。
既醉拼命擠出幾滴眼淚來,嗚嗚咽咽地對著西門吹雪直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哭了好幾聲才抽噎著道“你一點都不喜歡、不喜歡我嗎”
西門吹雪身形微滯,語氣仍舊冰冷道“我確實只是路過。”
既醉長長地抽泣了一聲,兩步走上前,拉起西門吹雪的衣袖擦了擦臉,手沒有放開,拉著他的袖子,仰著臉,“可大家都覺得你是來求親的,你現在走了,我豈不是很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