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借酒澆愁的人不少。
花清河手里提著一個酒壇不停地灌酒,他酒量極好,這會兒卻恨不得自己一頭醉死,和他鄰座的是個長相陰柔俊美的年輕人,一身黑衣,眾人離他都有些遠,那是唐門的人。
唐越陰著臉不說話,見花清河只顧著喝酒的樣子,有些冷嘲地笑了一聲,看向不遠處的霍天青。
霍天青也在喝酒,他是個驕傲的人,他是天禽門主的老來子,年紀小輩分大,武功在同輩之中也達到一流境界,生得高大英俊,從來都是女人們的夢中情郎,直到遇見那個滿臉天真可愛的姑娘。
他丟了心,也丟了驕傲,卻被那天真殘忍的女人棄如敝履,現在坐在情敵的酒宴上喝得像條死狗。
唐越仍舊不大死心,他自知敵不過西門吹雪,但要是多出幾個人一起纏斗呢下毒也是要時間的,尤其是對高手下毒,可他又怎么說服別人和他一起行動
一眼略過那些喝醉的死狗,唐越陰冷的眼神在酒宴上四處尋找合適的挑撥對象,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上首的玉羅剎眼里。
玉羅剎和獨孤一鶴坐的是主位正席,獨孤一鶴算是既醉的半個父親,玉羅剎那更是西門吹雪的親父,他甚至都沒有用易容遮面,因為認識他的人實在太少,也不會來這里,除了少數幾人有些察覺之外,許多人多看玉羅剎幾眼都是疑惑西門吹雪居然還有個弱不禁風的爹。
葉孤城就是那有察覺的少數幾人之一,他幾乎是進入萬梅山莊的那一刻就察覺到玉羅剎的存在,武功修身也修氣,玉羅剎如今差不多在葉孤城之上兩個境界左右,但那第二個境界有些虛浮,是剛剛進入,還收不住渾身滿溢的氣機。
這就是時間閱歷帶來的差距了,葉孤城畢竟還算是個年輕人。
玉羅剎見到葉孤城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熟悉,大道同歸,葉孤城和西門吹雪走的劍道極為相似,只不過一個已經走出了道,一個仍在道中,但不妨礙玉羅剎對這個年輕人有了些好感。
這會兒葉孤城端坐客席飲酒,目光和玉羅剎一先一后落在唐越身上,武道高手對殺意是很敏感的,玉羅剎正準備找個借口把人帶出去弄死,到他這個境界,殺人已經不用看證據,一個滿懷殺意的人坐在自家婚禮宴席上,這就足夠玉羅剎動手了。
但在玉羅剎開口之前,葉孤城放下手里并沒有動一口的酒杯,走到唐越面前,一只如玉的手掌鉗住了他的肩膀,用一種冷淡而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出去聊聊。”
唐越一驚,本能想要反擊,但肩膀立即一沉,半個身子都麻住了,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就被提起帶出了客席。
這一場“出去聊聊”回來的只有葉孤城一個人,自然,葉孤城沒在萬梅山莊里殺人,他不過是把唐越打暈扔出去了,玉羅剎派了個老仆去補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