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白被嚇住了,既醉的匕首卻一點都不遲鈍,尖端對著溫小白的臉就要刺下去,溫小白忽然緊閉雙眼,“我、我你說好了讓我選的我選桑姐姐”
既醉的笑更美了,眼神卻冷厲如冰,她站起身來,順便踹了溫小白一腳,走到桑小娥面前,語氣認真地道“桑姨,我知道你菩薩心腸,但你要知道,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可憐,溫小白不可憐,我也不可憐。”
桑小娥閉上眼睛,一行清淚流了下來,方歌吟也不站在那兒裝木頭了,走過來,將妻子抱在懷里。
既醉被嚇了一跳,“你我的毒,你們兩個”
方歌吟抱著桑小娥,冷冷地看了一眼溫小白,然后收回了視線,也收起了所有的憐憫。
溫小白本就是癱軟在地上的,被這一眼看得更是五內俱焚,傷心不已,她想著,為什么她被劃傷了臉,方大哥都不管她呢
方歌吟沒再去管溫小白,只對既醉道“你把她帶出去吧,不要折辱太過了算了,隨你去吧。”
歷此一遭,向來目下無塵的方歌吟也不由得反思自己,這些年是不是過得太順了,平白救人惹氣,早該在當年就撒手不管的,如今對著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小姑娘,他到底是勸不下去了。
既醉十分警惕地看著方歌吟,像一只狼狽的小獸,吃力地拖起它的獵物,一點點挪到門邊,然后飛快地跑了。
方歌吟說什么不要折辱太過,既醉才不管他,拖著溫小白上山,一路拖到了關昭弟的墓前,說是墓未免太尊重這個小土坑了,既醉只是挖坑埋人,連墳頭都沒堆,墓碑也沒立,但在溫小白眼里無異于見到了黃泉路。
既醉一言不發,用匕首在溫小白臉上刻了字,方歌吟或許以為她是在嚇唬溫小白,但她是認真的,雖然是狐生第一次親手殺人,但她知道鬼魂會保持生前的樣子。
她想,招娣死時那么狼狽,只剩一把骨頭,還又瘦又瘋的,在女鬼里算是很丑很丑的了,就別把一個好好的溫小白送給她看了,不然不是要氣活過來了。
既醉琢磨著下次殺雷損,也在他臉上刻字,就刻奸夫好了,奸夫賤人一起上黃泉,來世不要和招娣再見了。
既醉刻完字,也沒去搭理溫小白的絕望哭嚎,給了她一刀痛快的,然后把溫小白的首級供奉在埋著招娣的土坑前,山中多野獸,不管是頭顱還是尸身都放不過夜,既醉沒再管,擦了擦匕首,起身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