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衛又不是不能成親,而且從前殿下根本沒有關心過。
這樣突然問起來,讓他們都忍不住各種猜測。
許昭站在他們身后,沒有發出聲音,聽著他們交流殿下都問了什么問題。
不外乎是他們怎么定親的,怎么跟如今的妻子未婚妻培養起感情。
許昭頓時想起了在沂州,殿下多徘徊了兩日,從王家的那些收藏中挑選出的白玉把件。
他直覺地感到這一切就跟這個白玉把件有關,可是他跟在殿下身邊,卻一直不知道他把這個把件送給了誰。
最終,蕭應離把所有成了親、定了親的天罡衛都問了一遍。
終于輪到許昭被叫去了。
因為已經知道殿下把自己叫來是要問什么,所以許昭并不緊張。
可是正因為知道,所以他越發的好奇那個白玉把件最終的歸屬,心里如同貓抓一樣難耐。
可惜他不是像秦驍那樣的話癆。
憋得再難受,他也不會主動開口去問殿下。
于是,他就聽把自己叫進來的殿下問起了自己的親事“我記得,你在來邊關之前就已經定親了這次回去待了那么久,把親事辦了嗎”
親事自然是不可能辦的。
許昭之前是因為受傷留在濟州,又是跟父親一起假死避開王家的人,回了母親的娘家,就算傷好了也不能高調現身。
許昭道“但屬下的未婚妻來找過我。”
因為兩人是青梅竹馬,早早就定了親,所以未婚妻偷偷來照顧他,在他傷好之后,兩人還喬裝出去,悄悄逛過兩圈。
這不外乎就是未婚夫妻的一些相處。
聽過兩個屬下的私下交流以后,許昭已經大概知道殿下想問什么,于是不等殿下問,他就自己先說了。
然后,他便見到自家殿下像是覺得他的情況沒有什么參考性,面露可惜。
許昭便懂了,殿下的情況顯然不是青梅竹馬這種有感情基礎的類型。
而除去這種從小就有感情基礎的,世間的男女之情,大多是從定親開始。
不光是問自己的親衛,就是新年那時,蕭應離在城墻上問皇兄當初跟皇嫂如何定情,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答案。
雙方相看,先定了親,然后才是日常相處,互送禮物。
本來作為弟弟,他在景帝跟先皇后定親以后,應該起到的就是在他們中間傳遞信物,并在兩人見面的時候跟在他們身邊,成為這對未婚夫妻自由見面的掩護的作用。
可惜他跟兄長的年紀差距太大,在景帝定親的時候,大齊的厲王還是個奶娃娃,甚至不滿一歲。
他真正起到的作用,只有在兄嫂成婚的時候,作為壓床童子給他們壓過床。
“這是民間習俗,讓聰明可愛的幼童在婚床上先滾過一回,新婚夫婦就能夠生出同樣可愛的孩子。”景帝在城墻上,負著手懷念地道。
他跟先皇后鶼鰈情深,在成親之后,兩人確實實現了這個愿望,生了一個跟弟弟阿離一樣粉雕玉砌、聰明可愛的孩子。
那是他的長子,也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想要給大齊的江山培養的繼承人。
可惜這個孩子沒能活下來,一場高熱便將他從自己這里奪走。
而他的妻子也沒有與他白頭偕老。
兩人成婚不過十年,她就離他仙去,從此后位空懸。
因著弟弟問起,景帝還在新年這天感懷了許久,然后覺得弟弟有這疑問反常。
于是追問他是不是剛才在宮宴上已經相中了王妃的人選。
厲王結束了回憶,對許昭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許昭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問那個白玉把件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