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層次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喝上一口,暖意就從舌頭一路滑到胃里,一下就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本身先前的餅香飄出來就已經夠擾人心神了,再加上蓋子一掀飄出來的熱湯香氣,叫離這些考棚近的考生頓時都魂不守舍起來
這是什么味道還有人在考場里做飯太香了
就連站在考舍外負責巡查的軍士聞到香氣都被勾起了腹中的饞蟲,忍不住朝香氣傳來的方向看了幾眼。
幸好,這種折磨沒有持續太久。
在滄麓書院的眾人吃完早飯以后,酷刑就結束了。
坐在他們左右號房的考生重新定下神來,好好做題,心里有一個地方想著,等回頭一定要看旁邊坐著的是哪里來的家伙,他們的干糧又是哪里買的。
考試時間還有兩天,自己少不得也要去買上一些
因著京城是自己的地方,侯府離貢院又不算太遠,陳松意跟趙山長送完人以后也便不需要在貢院外面等。
趙山長回府睡了個好覺,陳松意則畫了幾張符,在兄長跟學兄們住的三個院子里布置了一個臨時的聚元陣。
等他們考完回來,在院子里休息,就能夠盡快地恢復精力。
因為這個陣法只需要運轉幾天,所以她沒有用玉石,而是直接在黃紙上畫了符,然后埋在各個方位。
第一天考完,滄麓書院的一眾學子都覺得還算順利,都提前了一些離場。
早上受了他們一頓香味攻擊的左右前后方考生本來想等交卷之后再到外面去堵他們,結果卻發現他們走得比自己早,根本堵不到。
陳寄羽交完卷,提著考籃出來,在外面跟大家會合了,就見到樊教習比他們不知早多少離場。
他早已經在外頭跟趙山長一起站著,一邊交流這次的題目,一邊等著他們出考場。
他是真的進去體驗一次春闈,實踐一番趙山長這些年總結出來的科舉經驗。
比起這些學生來,樊教習更沒有心理負擔。
而陳寄羽他們哪怕有秋闈的經驗,又比樊教習年輕,考下來這么一場,精力還是大大消耗。
等一回到侯府,所有人都是吃完飯洗漱一番,倒頭就睡。
說來也奇怪,一覺醒來,大家都覺得精力恢復得比秋闈的時候要快多了。
紀東流的感覺最明顯,他總結道“一定是因為被先生訓練慣了,又有陳伯母做的菜補充體力。”
不管怎樣,眾人精力恢復,隔一天便又精神抖擻地投入了第二場,接著又是第三場。
三場考完,與他們同場考試的舉子也沒有找到旁邊的這些家伙吃的那些干糧究竟是從哪里買來的。
二月十三,春闈正式結束,所有人回到家里都睡了個天昏地暗,等到起床都是第二天了。
大家一時間都空了下來,要再等十來天,才是二月二十七放榜日。
這中間空余的十幾天,來了京城幾個月的眾人終于可以毫無負擔地出去四處轉轉,看看地動之后重建的京城了。
就算是趙山長,這一次也沒有拘著他們。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考都考完了,我這次的任務也已經結束了,還拘著他們做什么”
陳寄羽也和同窗好友他們一起,去京城周邊的景點游玩了幾天。
可惜,這些景點在地動中毀壞了不少,要恢復成從前的樣子還需要十數年的光陰,現在看來就少了許多樂趣。
京城外最大的變化是棚戶區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