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太后的壽辰過完,厲王又要回來,一切又要回到先前的樣子,張世龍就覺得憋悶。
就在這時,他的軍師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進來,見到剛剛擦完身體、換上了一身干凈衣袍的主公,立刻便知道他心情不好,也知道他為什么心情不好。
“你從哪里來”跟他相比,他的軍師可以說是興致高漲,一副有好事要跟他說的樣子。
“主公好眼力,屬下急主公所急,所以想了一計。”
“什么”張世龍狐疑地看著他。
什么樣的計策可以讓他從現在這種憋悶的心情中擺脫出來
他的軍師笑了笑,揮退了門外守著的人。
等到廳中只剩下他們二人,這才說道“主公不愿與那些草原蠻夷為伍,其他將軍心中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只不過因為厲王殿下來了邊關,把草原人打得太狠了,而且連連作戰,窮兵黷武,死傷率極高,所以才要收納那些蠻夷為邊境子民,拉回人口,之后說不定還要通婚。”
聽到“通婚”兩個字,張世龍的臉色就越發差勁了。
軍師觀察著他的神色,道“也正是因為這樣,主公才沒有成為真正的西北王,張家的榮耀也不及從前。”
想想看,要是沒有厲王橫空出世,邊境歸他統帥,跟草原拉鋸幾年,等到草原雄主年老,張世龍想要殺死他也不是什么難事。
厲王的爵位已經走到了頂,但張世龍還沒有。
這樣的功績歸于他身上,足以讓他成為真正的異姓王了。
“說重點。”張世龍越聽臉色越沉,這種事情他不知道嗎可人就不是他殺的,有什么用
軍師忙道“現在草原那邊也是不想再擴大戰局,希望能跟大齊和談,跟邊關共處。”
張世龍冷嘲道“他們想和談,想有什么用京師的動靜你沒聽見嗎而且這次封賞這么快就下來了,那么多人爵位都升了兩級,就是鼓勵軍心,在京城的草原使團還不知死沒死呢。”
“所以草原王庭急啊。”軍師道,“他們又派遣了使者過來,想”
張世龍瞇起了眼睛,目光如箭地射向自己的軍師“他們派了人來,然后找上你了”
“軍師”他冷下了臉,一拍桌子,怒斥道,“私下去見他們的人,這是通敵叛國你知不知道”
軍師一下子跪到地上,兩手抱拳向著他表明忠心“屬下沒有通敵叛國的意思,屬下去接觸他們全是為了張家的地位,為了解主公的困境如今只是跟他們接觸,又不是要答應什么,只是約定一二,在必要時可以生效。”
張世龍的神色變化起來,顯然沒有先前那么堅定。
他是信自己的軍師的,他一心向著自己,向著張家。
“主公,要打過去是不現實的,就算是厲王殿下也做不到這一點,放棄眼前的和平,繼續擴大戰事,只會將整個大齊都拖垮。退一萬步講,如果厲王殿下真的成功了,那邊境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張家又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他前面說了這么多,就只有最后這句話直擊了張世龍的心神。
是的,如果邊境的狼已經死了,那他們這些守衛又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到時別說是恢復往日榮光,就算是想要保持現狀都不大可能了。
“起來。”他最終伸手扶起了自己的軍師,沉聲道,“既然人已經來了,那就去見一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