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張張面孔并不陌生,全都是與他們朝夕相處的同門。
可是此刻他們卻像變了一個人,臉上神色瘋狂,眼里仿佛有著紅光。
“小心,他們被污染了”
雖然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但天閣弟子卻并不是完全不知。
不管這些同門是怎么在他們眼皮底下被污染的,他們的危險程度都比原來要翻了好幾倍。
有人道“打暈他們,不要怕打傷”
打傷了還能治,可如果因為不希望傷了他們而被束縛了手腳,死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天之極傳來的轟鳴還在繼續,整座山仿佛都在震顫。
“上”領頭的天閣弟子喊了一句,穿著同樣服飾的雙方頓時在狹窄的山階上混戰做了一團。
京城。
陳松意完成了最后的修補,回到了家中。
侯府里很熱鬧,除了去接受明日的謝恩指導的陳寄羽,其他聽完名次的人都回來了。
陳父跟老胡也早早從司農寺回來,前者在回來的路上接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道賀,眼下還在跟眾人一起討論要怎么給村里捎信。
“大侄子得了狀元,要授翰林院修撰,以后就要留在京城了。而且跟劉相的千金成了親,老哥你們怎么也該給他們小兩口照顧著,先不能回陳家村。”
老胡眉飛色舞地說著,同時很惋惜地表示要不是自己身上有了官職,他都想替他們走一趟,回到熟悉的陳家村,親自跟熟悉的大家伙兒吹牛。
“要是讓我回去,我就說他們當初說得不準連中三元,大侄子還是差了一點的,會元沒拿到哈哈哈。”可是解元跟狀元他都拿到了,這才是最隱形的炫耀。
他這一說,其他人也都琢磨了起來。
自己派人回去要怎么說,才能把這喜訊放大,又不顯得張揚呢
趙山長道“行了行了,老夫會回去替你們報喜的。”
春闈結束,他不會在京城久留,而樊教習也打定了主意不授官,這次來滿足了愿望,就回去繼續做他的書院教習。
這天下還有誰比他更懂揚名一人考中看著不震撼,可全都捆綁在一起,還不震撼嗎
而且還是新科狀元的同窗好友,聽著更風光了。
他一說,眾人就紛紛謝道“多謝山長”
唯有不在滄麓書院讀書,又不是出身江南的紀東流羨慕地看。
“考中進士,朝廷是會給你們一個長假,讓你們衣錦還鄉的。”樊教習摸著胡子補充道,“長則一年,短則半年,有得是時間讓你們回去親自報喜,不急這一時半刻。”
就算如今朝廷等著用人,那也起碼有三兩個月。
他們當中會直接授官的也就只有陳寄羽一個。
被這樣一提醒,眾人頓時更不急了書院回去宣揚一次,自己回去還能風光一次,豈不美哉
不再討論怎么報喜之后,話題轉為了明日傳臚大典之后的狀元游街。
“也就是劉相慧眼識珠,早早定下了寄羽,不然明日前三甲一游街,榜眼年紀尚小,他跟謝長卿站在一塊兒,不知要引來多少爭搶。”
陳松意正好在他們談論的熱烈的時候進門。
見她回來,廳中立刻便有人朝著她問道“松意回來了,猜猜你哥考了第幾我們又考了第幾”
陳松意一笑,沒有說話。
問話的人立刻便知道自己這一問很是多余。
“喝茶吧你。”旁邊的人把杯子塞給了他,“學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們考了第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