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算留在翰林院。”謝長卿道,“等授官的時候,我會請求外放。”
“外放”風珉的注意力馬上被他轉移了,“你想好了打算去哪里”
“城外那么多流民,不是剛被遷回原籍嗎我打算去他們回遷的地方。”謝長卿把酒壺放回桌上,“眼下有好幾個選擇,哪里有空缺,我就去哪里。”
“不是約定好了你攘外,我安內。”他說,“這些流民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你救下來的,如今能夠活著遷回原籍,后面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更好地活下去。”
“這件事你做了前半截,我會替你去完成后半截。”
二人的約定就從這里開始,他會踐行自己所學,好好安頓他們,好好治理一方。
風珉振奮了起來,他當然沒有忘記這件事,更沒有想到長卿這就已經開始踐行約定。
他果然是自己認識的謝長卿
“好你在關中,我去關外以后我打下哪里,你就治理到哪里”
他說著,向謝長卿伸出了手,后者也伸手,與他在矮桌之上有力地相握。
這一刻,風珉徹底將什么成不成親拋在了腦后。
兒女情長在實現抱負面前算什么談起婚事反而是累贅。
“等我回去,我也讓我娘把她那些相看都停了,烏煙瘴氣。”
厲王殿下今日回了京城,他無論如何也要去一趟厲王府,表明自己追隨他的志向。
于是,原本是要把好友喊出來寬慰他一番的風珉,自己反而受到了振奮。
在胡商的酒樓跟好友分別以后,風珉就回了家,打算洗漱一番,然后去厲王府登門拜訪。
踏雪在京城的巷子里飛馳而過。
剛剛喝下去的西域美酒化作酒意蒸騰上來,讓風珉忍不住扯開了領口好散熱。
他又想起方才長卿的話,松意對他根本沒有男女之情。
那她是完全將她自己許給了整個中原,整個大齊嗎
正想著,忠勇侯府的大門就到了。
“吁”風珉停下了馬,從馬背上下來,摸了摸踏雪的脖子,就把馬交給了下人。
他剛走上臺階,就見到管家迎上前來,說府中有貴客登門,前來找他。
“貴客”風珉挑眉,“是徐二還是誰”
會來找他的攏共也就是那幾個,風珉想著,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他就穿著沾有孜然香味跟淡淡酒氣的衣服走了進去,打算見完人再去更衣。
正廳。
主動登門找人的蕭應離正在跟忠勇侯交談。
他早了一點到,不到戌時,風珉果然還沒有回來。
下值回來的忠勇侯于是親自相陪。
在聽到外面的通報聲,知道風珉回來以后,蕭應離就放下了茶杯,看向了門的方向。
“是誰”剛要進門就見到父親在親自陪客的風珉聲音一頓,等看到廳中來找自己的人是誰時,更是整個頓住了。
“還不快過來見過厲王殿下”忠勇侯起了身,對呆立在門口的兒子說道,然后轉向厲王,道,“殿下有什么要和犬子談的,請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