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耀不清楚答案,現在她手頭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少的根本沒辦法依靠目前已有的情報,去推斷出真相為何。
好在皇后的態度讓沈玉耀確定了一部分她的答案。
沈玉耀在說完太子提出的離宮要求后,鄭婉婉已經被氣的臉都紅了,胭脂都掩不住她的憤怒,甚至比之前頭疼的病懨懨躺在床上時看著更加精神了點兒。
“這個混賬東西他竟然敢違背皇命他難道不知道,現在他是被陛下禁足了嗎”
鄭婉婉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時候出餿主意要出宮的,是她引以為傲的太子兒子。
她記憶中的太子可不是這副模樣的,到底是誰換了她兒子
快把她兒子還回來啊
沈玉耀看著鄭婉婉滿是憤怒的眼神,在腦海中給鄭婉婉配了一段心聲,可能在鄭婉婉看來,她寧愿相信太子是被人下了降頭,或者是換了個人,得了什么腦殘一類的疾病。
反正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優秀的兒子,現在為愛癡狂,叛逆期姍姍來遲,為了一個宮女和還沒有出生的孩子,跟她與皇帝對著干。
可能說的更偉大一些,是跟這個充滿了門第之見的封建社會對著干跟這是世間根深蒂固的規則對著干。
沈玉耀想到這兒,有點兒想要拍拍手,太子可真是了不得啊,她非常贊同太子一意孤行下去,做一個孤勇者
這樣她才能有更大的好戲看。
因為沈玉耀提前說不許生氣,皇后罵了兩句,就平靜了下來。
“其實昨晚在宴席上,他突然站出來與你父皇吐露主意,我就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了。他自小便是如此,倔的不行,九頭牛都拉不住啊。”
鄭婉婉說著,拉住了沈玉耀的手,“玉陽,你一定要幫幫母后,勸一勸你兄長,不要讓他再這樣下去了,若是此事鬧大,朝堂上那群口舌如箭的言官,是不可能饒過他的”
“母后莫急,女兒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皇兄他不聽女兒的話啊。良娣說,那宮女已經懷有身孕,馬上就要生產了,皇家子嗣總不好流落在外,若是傳出去,那不成了皇家的笑話了”
沈玉耀說的話讓鄭婉婉冷靜許多,她是皇后,在一個母親的身份之前,是皇后的身份。
就好像身為帝皇,為了治理國家,為了前朝后宮的平靜,不可以意氣用事,必要時候,一人的悲喜好惡都要放在國家之后般,皇后也是如此。
國母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為了穩固這個位子,也為了后宮的安寧,皇家的臉面,鄭婉婉曾經犧牲了很多東西。
現在,她同樣要犧牲一部分。
比如她那個未曾蒙面的皇孫。
鄭婉婉垂下眼眸,睫毛打下的陰影里,眼眸中的神色從憤怒很快轉變為沉寂,如同死水一般,透露著濃濃的不詳。
那是殺意,鄭婉婉想要殺了宮外那個宮女,和她未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