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喜歡七女兒,就是因為她有一雙這世上最純凈的眼睛,有著不屬于這片表面光鮮,內里腐爛的富貴窩的天真肆意。
沈玉耀哪兒知道自己一個吃瓜看戲的眼神,竟能讓沈崇腦海中閃過那么多想法。
如果她知道沈崇喜歡原主的點,一定會感慨皇帝和太子不愧是一對父子,都那么自以為是。
原主生在皇城,被嬌寵出幾分傲氣,就好像是溫室里的花,開的再絢麗多姿,也不過是別人想要的模樣,而非她天生的樣子。
被抑制本性,扭曲一生開出來的花,無論多么好看,都掩蓋不了那生在骨子里的糜爛,若不是沈玉耀穿來,原主可能也會跟太子一樣,奮不顧身的投入“愛火”中,將所有人都燒的渣都不剩。
“玉陽,你若是難受,可去偏殿休息片刻。”
沈崇說著,走到沈玉耀跟前,伸手輕輕碰了下她的頭發,他低下身來,問“今日是不是嚇壞了快去偏殿好好休息一下,等你母妃來接你回永康殿。”
沈玉耀知道,這是要清場了。
她才看了一回合對打,還沒看夠呢,就要攆她走那她今天晚上不是白演一出了。
沈玉耀癟癟嘴,滿是信任的看向不遠處筆直跪著的太子,“玉陽不怕,有大皇兄在呢,大皇兄說過,不會讓玉陽受傷的”
她這話一出,坐實了今夜之事是太子早有謀劃,沈崇本來壓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又上來了,他起身兩步怒走到太子身后,一腳踹向太子胳膊。
沈濯琮自小習武,身子強健,這一腳當然不會將他輕易踹倒,但他還是順勢倒下了。
這一下說不上是身痛,還是心痛。
沈濯琮支起胳膊,透過散下的頭發看向父皇,記憶中如同雄獅般不可一世的人,燈光下有了白發,后背已經有了微微弧度,再不似以前挺拔。
他已不再是那個記憶中天下無匹的帝王,他老了。
好家伙這一下踹的夠狠啊,太子跟被霜風雨雪的小花兒一樣,啪嗒就倒了。
“不遵父命枉為人子坑害姊妹,枉為兄長太子啊太子,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傳令下去,著兩百禁衛,圍住太子東宮,東宮之人,無朕手諭,不得擅出”
“陛下不可”
沈崇話音剛落,一聲喊聲便從門口傳來,太監在外姍姍來遲的通報傳入人耳。
“皇后駕到”
看到鄭婉婉,沈玉耀發現沈濯琮似乎松了口氣,繃緊的肩膀放松了些許。
沈玉耀還以為太子是多有底氣,原來他的底氣,來源于皇后啊。沈玉耀暗道可惜,她還以為自己能看到天家父子跟普通人家父子一樣,口頭吵架,手上動拳。
結果太子比想象中能忍,根本沒有進一步的沖突,全是皇帝單方面瘋狂輸出。
現在皇后來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沖突。
沈玉耀真的很急,她非常想看看后面怎么發展,但是鄭婉婉來不是為了跟皇帝吵架的。
就算她是皇后,她也沒有頭鐵到和沈崇正面對上。此刻的她形容憔悴,臉上沒有撲粉,一張素面朝天,更顯得病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