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采文需要一段時間消化自己今天遇到的晴天霹靂,先一步去客棧訂房間了,沈玉耀和秦淑君在范員外熱情的招待下出了范府,繼續四處游玩。
路上沈玉耀問起了秦淑君有關石采文的事情。
“采文是我的二表妹,打小性子就與其他貴女不同,不喜詩詞歌賦,偏偏喜歡舞刀弄劍,這也就算了,她看書時過目不忘,拿起刀劍卻連兩招都記不住,讀書上是奇才,武學上是廢材,叫我姨母十分頭疼。關鍵她還不服管教,古靈精怪的,常常將我姨母姨父氣的不行。”
越是聰明的人越是不會老實聽話,在石采文身上這個道理體現的淋漓盡致。
別說是跟別的貴女打架了,小時候女孩子長得比男孩子快一些,那時候“人高馬大”的石采文不知道打哭了多少小公子,至今那些小公子聽說石采文來了,還會聞風而逃。
沈玉耀聽的津津有味,在秦淑君的口中,她見到了輕狂的少年人們。
這些生于盛世長于盛世的少年人,身上帶著旺盛的生命力,活力滿滿。
“以前在宮宴上見過幾面,感覺她還挺乖巧的。”沈玉耀從記憶中扒拉出了一部分記憶,楊可卿和石采文身份都很高,原主都見過的。
秦淑君聞言笑而不語,去宮里能和私下里一樣嗎皇宮是在皇帝眼皮底下的,石采文再皮也不敢在皇宮放肆。
也就沈玉耀這個從小就在皇宮長大的公主,才敢半夜騎馬到宮門前,驚馬嚇唬禁衛軍。
說話間走走停停,月上中梢,燈市漸漸散去,沈玉耀也就跟著秦淑君回了客棧。
客棧大堂還留著油燈,小二勤奮的擦著桌子,掌柜的在柜臺后打算盤,見人進來就問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深更半夜哪兒來人打尖,自然是住店,應該已經定好客房了。”秦淑君今天心情好,說話都風趣。
“夫人說的極是,夫人是記何人名諱訂的客房”掌柜哈哈一笑,翻找賬簿。
“石家。”
掌柜聞言愣了一下,像是吃驚這是個姓氏,而非人名,他抬頭仔細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子,像是通過服飾確認對方身份。
確定好后,他直接翻到了賬簿第一頁,天字號房底下,那里早早記了個石字。
只是不知為何,掌柜看了半天那張紙,都沒再說話,像是突然愣住了。
秦淑君微微皺眉問“掌柜的可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小二,還不趕緊帶貴客到樓上,天字一號房和二號房”
掌柜態度和剛才沒什么兩樣,還是很熱情,可沈玉耀就是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子說不出的惡意。
沈玉耀跟在秦淑君身后上了樓,她瞇了瞇眼,在一樓樓梯處向下看,掌柜半張臉在油燈光照不到的陰暗處,表情如鬼怪般猙獰。
這不會是一家黑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