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玉耀不知道,有時候設想的和現實中會發生的事情,會有很大的差別。
“免禮,你姐姐來了。”
“什么阿姊來了”
沈玉耀話都沒說完,石采文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恨不得一下子跳起來,要不是這里是樓上,石采文估計連跳窗逃跑都能干出來。
“她沒跟我一起回客棧,她們一起打馬球了。”
石采文聞言,大大松了口氣,回過神來,她對上沈玉耀略帶揶揄的眼神,臉轟的一下紅了,她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好像在公主面前大驚失色,還高聲喧嘩了。
“請公主恕罪,臣女失禮了。”
“無事,二姑娘是真性情,我先前便看到了。”
石采文愣了下,想起了之前她和沈玉耀在范府見面的場景,尷尬的不行,那一瞬間她滿地找地縫,恨不得馬上鉆進去。
“公主,其實我昨日,昨日”啊啊啊快想起來一個借口,讓公主不要以為她隨便跟人打架啊石采文心里瘋狂的喊,腦子一片空白。
她還是挺在乎臉面的,主要是在乎在公主面前的臉面,別人都知道她是什么霸道性子,可這些年在宮里參加宴席,石采文一直挺乖的。
甚至皇后還曾夸贊她母親,養出兩個乖巧可愛的女兒。
所以石采文真的不太想讓宮里人知道她的真面目,導致下次母親帶她進宮,一句夸都聽不到,回來擦眼淚,覺得教女無方。
沈玉耀見石采文那副六神無主的慌張樣,被逗樂了,“哈哈哈,石二姑娘小字是采文吧賦者,鋪也。鋪采摛文,體物寫志也。這個名字倒是有些意思,與大姑娘的名字相得益彰。”
石采文不好意思的笑笑,“父親當初取名,就是想著,采薇歸家,乃是體物寫志,故而取鋪采摛文一詞,希望臣女能于文一道上,有所建樹。”
和大多數家庭為女兒取名的思路完全不同,沈玉耀感嘆那位石尚書不是個尋常人,他與大多數男子不同,他有認真培養女兒之意。
“很好的寓意,父母期望如此之大,要好生努力啊。”可別沒事兒跟人在外面打架,關鍵是還不能碾壓對面,平白讓自己受皮肉苦。
沈玉耀的目光在石采文的熊貓眼上落下,“我那里有上好的治跌打傷的藥,竹香,去為石二姑娘取來。”
石采文身上的傷自然不止眼睛,她此刻渾身都疼,那楊可卿下手太陰狠,專挑衣裳底下下手啊
當然,她也不遑多讓,楊可卿身上只會比她更慘。
想到這兒,石采文高興的揚起嘴角,歡歡喜喜的道謝,“多謝公主賜藥。”
沈玉耀眨了眨眼,覺得石采文的性格還挺好玩,心大的很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這種性子灑脫的人,實在是招人喜歡。
就是不知道專門對石采文下手的那群人,究竟是為了什么,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來對付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呢
沈玉耀決定盡快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等竹香送來藥,就離開石采文的房間,給她上藥的私人空間。
而她回了屋子,進去后第一句便是問于三。
“他們可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