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三還是想將這件事告知皇帝,而不是隱瞞,明明之前已經說通,此刻又改了主意,這是為何呢
必定是里面的供詞,不止涉及一件事了。
沈玉耀將竹筒握在手里,看了眼于三,抬手擺了一下。
跟在身邊的竹香等宮人行禮,依次退下,隨著木門被關上,屋中只剩沈玉耀和于三。
于三見此,知道接下來沈玉耀要說的話很重要,繃緊了后背。
“別緊張,只是有些問題想要與你談談,來,坐下喝口水。”沈玉耀抬手,示意于三坐到她對面去。
于三知道何為審時度勢,沈玉耀態度奇怪,她最好不要拒絕。
于是于三就像是木頭一樣,全身硬挺挺的坐下,正襟危坐,十分嚴肅。
“放輕松些,今日跟著我出去,還要盯著那邊的人審訊,也是辛苦你了。”沈玉耀拎起水壺,她剛回來,水壺中的水卻時熱的。
這一定是有人提前叮囑過,能知曉她的行跡,還腳程如此快的人,必定是于三手底下的暗衛。
真是好用啊,文能當宮女,武能做侍衛,沈玉耀真的不想將這么好用的暗衛還給皇帝。
于三就是為她而生的
沈玉耀堅信這一條真理,看向于三的目光更加熱情,鬧得于三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于三不敢不警惕,她誠惶誠恐的雙手接過沈玉耀遞過來的茶杯,端起來聞了下熱氣就放下了,“公主,小的乃是公主侍衛,所做一切皆是職責之內,公主不必言謝,只是不知公主何日回宮”
“急什么我還沒玩夠呢,再說了,我之前已經答應了皇祖母,要留在千音觀一直陪皇祖母到重陽節,哪兒能說回去就回去,豈不是蒙騙皇祖母嗎”
沈玉耀將皇太后搬出來,于三立馬皺眉了。
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對皇太后言而無信,更不要說沈玉耀一個公主了。
這個理由,于三完全無法反駁。
“對了于三,聽你的名字,你是排行第三的人啊,你經常跟在外出游玩的公主身邊,守衛安全嗎”
沈玉耀無聊的扒拉了一下竹筒,嘴上似是漫不經心的問著。
于三的目光被那竹筒吸引,那竹筒里裝著一個秘密,被沈玉耀這樣玩耍,于三真的害怕里面的東西出了事。
可想想那不過是幾張紙,能有什么事。
“之前小的資歷尚淺,不足以效忠于公主面前,只做些基礎的巡邏之事。”
其實這次于三跟著沈玉耀,也不是主事的,暗衛隱藏于暗處,一般不會出現,明面上負責沈玉耀安全的,是禁衛軍。
可是這次半夜出了事,而沈玉耀恰好將于三叫到了面前,還不讓于三離開,在沈玉耀面前掛了名字,于三的地位水漲船高,一天就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暗衛,變成現在的暗衛頭子了,甚至還能指揮一下禁衛軍。
沈玉耀不知道,大莊的暗衛并沒有她以前看過的小說中的地位,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地位的。
一個人,必定是淪落到毫無選擇的境地,才會做那個隱藏在暗中的影子,隱姓埋名,一輩子都無法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