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心情不錯,竟然還有閑心來找玉陽說話。”
沈玉耀伸手,遞給沈清瑾一個酒杯。
“玉陽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沈清瑾笑著夸贊沈玉耀一句,伸手要去接杯子。
手指尖將要碰到的時候,被沈玉耀閃過。
“父皇和母后尚未就坐,皇祖母也還沒來,諸位大臣可都看著呢。三兄若是飲酒出丑,那彈劾你行為不端的折子,能堆滿父皇的書案,所以為了自身名聲,三兄還是喝口白水吧。”
沈玉耀從自己的酒壺里,倒了杯白開水給沈清瑾。
沈清瑾盯著那酒杯里的白水,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受控制的搓了一下。
那是他不悅時的小動作。
“怎么三兄不愛喝白水”
沈玉耀笑問,抬頭與沈清瑾對視了一眼。
相似的眼睛,卻是不同的情緒,一方笑意盈盈,似無憂無慮的孩童。
另一方則陰郁暗沉,藏著不知道多少魑魅魍魎。
“若為兄不愛喝,玉陽可能讓為兄如愿啊”
“哈哈哈,三兄可真愛說笑,在我這兒,飲酒是不成的。”
沈玉耀輕笑著,將白水強制的放到了沈清瑾手中,沈清瑾用力想要推出去,卻好似是堆在了一堵墻上,沈玉耀的手紋絲不動。
沈清瑾心中暗驚,沈玉耀以前力氣確實比尋常女子大些,但也沒大到這個地步吧
這“白水”,他是不喝也得喝啊。
兩人嘴上說著白水與酒,心中則想著另外的東西。
比如左州那筆賑災款,比如名單與口供,比如將來的帝位。
沈清瑾當然沒有將至尊之位與沈玉耀談論的想法,他就沒想過親妹妹會與他爭帝位。
但在沈玉耀這兒,什么都是一樣的。
她不會輕易受人擺布,也不會將想要的東西,拱手讓與他人。
“玉陽,今日佳節,三兄就是喝多了也無事。再說了,那些御史大夫才不會盯著三兄看,他們啊,全都只想看著大兄。”
要不說天然才是最可怕的呢。
沈珉玥插了這么一段話,直接讓沈清瑾臉上的笑容都淡了。
當著他的面說沒人在乎他,所有人都在看太子,這跟直接說他沒有存在感,處處比不上太子,沒什么兩樣。
沈玉耀差點兒沒笑出聲來,你說這人沒事兒裝什么裝,尷尬了吧。
“六姐說的有道理,三兄在這兒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見六姐那邊有好吃的蜜餞,我與六姐坐著去。”
你自己玩吧,我找可愛的小姑娘去了
沈玉耀之前覺得和其他公主打交道沒什么意思,現在依舊這樣覺得,但是沈珉玥和其他公主有點兒不一樣。
她喜歡這種不經意插人一刀的小姑娘。
突然被討厭的七妹搶走一半座位的沈珉玥,在反應過來后,臉色和獨身一人坐在公主堆里的沈清瑾一樣。
又羞又惱。
等沈玉耀坐定,沈珉玥拉著她的衣袖,湊到她耳邊就是一大段話。
“桌上的飯菜都是一樣的,再說你喜歡什么,直接端走也可,作甚來與我擠著,叫三兄一人坐前面,多尷尬啊我要是跑對面坐著,有個地縫我都能鉆進去。”
沈玉耀挑了下眉,六姐不會以為她壓低聲音,沈清瑾就聽不到吧
沈清瑾自然是聽到了全部。
當下如坐針氈,立馬拎著酒壺起來,去別處晃悠了。
沈玉耀見他起身,略有些無趣的撇了下嘴,還以為沈清瑾能臉皮厚一點,結果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