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被洪水沖刷
“陛下于靖乃是清廉之官,心系百姓,是個好縣令,但不是天下所有縣令,都如同于縣令一般,若在世圣人”剛剛坐下沒多久的周蓀又站起來,砰的一聲跪下,不顧膝蓋劇痛,他哽咽喊道“請陛下,為臣做主,誅殺貪官污吏,還天下朗朗乾坤啊”
這會兒開始自稱臣了,用這個稱呼,區別他與普通平民,告訴在那里避重就輕的太子,別用一個于靖糊弄他
大莊有那么多官,左州偌大土地,縣令不知凡幾,卻只出了一個于靖
于靖能護隨興一地,還能護整個左州嗎
“左州太守杜高俊,截取朝廷撥下修筑河堤之錢款,貪下朝廷賑災之糧船,四處搜刮無主之財寶,盡數送交京城貴人手中”
這驚天消息是一個接一個的砸下來,砸的人頭重腳輕,兩眼犯暈。
太子咬緊后槽牙,強迫自己不要看向底下,敬王坐直身體,如同緊繃的弓,緊張到了極點。
其余人亦是開始瘋狂回想,自己有沒有拿過杜高俊的錢,拿的賄賂里,有沒有一筆來自左州
但是想不起來,太多了
為何他們要辛辛苦苦的當官,難道是為了像那于靖一般,兩袖清風,死無全尸嗎
當然不是他們是要維持自己的權力,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所以他們怎么可能身上干干凈凈,沒有臟污只不過是披了好看的綾羅綢緞,將那些污點一一掩蓋罷了。
沈崇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眸色加深,如猛獸捕食時兇狠的目光掃過底下的臣子。
“這就是諸位所說的,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沈崇想到之前中秋之時,朝臣們送上來的各種賀詞,就覺得諷刺至極。
“父皇天災不可擋,就算有人渾水摸魚,那也不能全怪”
太子不想將這件事鬧大,他趕忙開口,想要讓沈崇別聽那個周蓀胡扯,不過他抓重點的能力有些差。
沈玉耀一聽這話,就知道完了。
他還不如冷靜的去給沈崇分析,說這個周蓀一大把年紀,還衣衫破爛,不可能接觸到杜高俊那等太守,更沒有渠道得知這等秘密的賄賂之事呢。
扯什么天災啊。
果然,沈崇聞言更生氣了,“太子這是天災嗎”
皇后的臉色也很難看,她看向弟弟所在的位置,吳國舅面無表情。
太子被皇帝一句話問的不敢吱聲。
氣氛再次凝結,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不知道眼下有什么破局之法。
沈玉耀抬眼望向對面的沈清瑾,沈清瑾同樣是低著頭,似乎很是緊張,但看他的身體,分明是屬于松弛的狀態。
這說明他心情輕松,甚至能說的上是愉快。
“朕的朝臣,朕的太子好好啊”沈崇氣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玉耀都能看出太子估計是牽扯其中,才會跳出來辯解,沈崇這個親爹豈會看不出
這份憤怒,多半來源于失望。
就是不知道,他是失望于太子連這點事情的尾巴都掃不干凈,導致今日局面,還是失望于太子過于脆弱,不過是個老人狀告,就自亂陣腳。
那周蓀說有人受賄,可他什么證據都沒有拿出來。
沈玉耀對太子的智商抱有一定的懷疑。
太子真是坐位子坐得太穩,也坐了太多年了,完全沒有了憂患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