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以為自己會死在那一晚上,沒想到最后被玉陽公主保下了。
現在,他就是玉陽公主忠誠的車夫,他的嘴和他的命綁在一起,絕不會背叛。
沈玉耀基本上也已經布好了她的局。
皇帝有的是耐心等待太子和敬王坐不住,可沈玉耀沒什么耐心了。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沈清瑾做刀,皇帝做網,為的就是將太子黨與敬王勢力盡數鏟除,現在太子明顯已經有些撐不住了,幾乎不再出手幫敬王掩蓋。
而敬王,他狠毒貪婪至極,沒有太子謹慎,這種人做事很容易留下破綻,更不要說他還信了沈清瑾的邪,打算和沈清瑾勾搭一下,去對付太子。
他的胃口越來越大,幾次與太子聯手,成功吞下巨額財富,讓他更是狂傲。
他以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竟然對太醫下殺手,就在皇帝的眼皮底下,還敢將柳暗花賣給楊棟,害了楊成業的嫡子。
他是只認錢,不認人,那就別怪別人出賣他。
幾方人馬各懷鬼胎,正是適合攪局的時候,錯過這個機會,沈玉耀上哪兒去找這么好的人頭
太子手底下絕對有不少人,那些世家更是掌握了大量金錢土地。
讓人看著真是眼饞。
又過四日,這四日朝堂上依舊風平浪靜。
但是在第五日清晨,朝堂上有一個御史突然站了出來,當眾彈劾太子與左州前太守杜高俊有所往來,收受巨額賄賂,還與杜高俊聯手,貪下了修筑河堤的款項,導致左州澇災,死傷無數。
他甚至還拿出了,那個曾經在重陽宴上的老者口中出現過的賬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載了杜高俊往京城運的錢糧。
皇帝當場大怒,將太子禁足東宮,事情交托大理寺審查,由大理寺卿江朱韜親自主理,禁軍統領元石陸協助。
讓禁軍幫忙,那就是說可以動用一部分的兵力了。
這事兒徹底鬧大,江朱韜在散朝后,馬上領著大理寺少卿與大理寺數人,到楊府要人。
他聲稱,楊府公子楊棟之前在重陽宴上的案子有蹊蹺,此案恐與太子有關,要將人帶走審問。
一片混亂中,楊棟被大理寺的人抬走,暫時關押在大理寺的牢獄中。
皇后鄭婉婉聞訊,當場昏厥,重病暈倒,一直到晚上都沒有醒來。
沈崇下朝后去看了一眼皇后,后來發現皇后是真的病重了,就以不要讓外界的事情驚擾皇后,妨礙皇后養病為由,將處理宮務的權力交托到永康殿,同時命禁軍把守東宮與鳳儀宮,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
沈玉耀想去東宮看看,都被人攔在了外面。
她只能去皇后的鳳儀宮看看了。
沒想到走在路上,碰見了剛隨母妃去探望皇后,吃了個閉門羹的六公主,還有六公主的母妃,淑妃娘娘。
“見過淑妃娘娘。”沈玉耀向淑妃行了一禮。
淑妃是個氣質溫柔,略有些病弱的女子,她是后宮妃嬪中年紀最大的,比皇帝還要大兩歲。
但是看不太出來,沈玉耀覺得皇帝比淑妃顯老,淑妃不像個年近四十七八的人,說她三十多歲也有人信。
但和外表的溫柔不同,淑妃性格很強硬,甚至是比較執拗的,她性格比較獨,除了對自己的女兒和帝后外,對其他人連個笑臉都沒有。
見到沈玉耀也不見笑意,只是微微點頭,說她還有事要先回,讓沈珉玥與沈玉耀說兩句話。
等她不見了,沈珉玥挺直的背脊都彎了彎,“母妃今日心情不佳,玉陽你別介意。”
“六姐放心,我不是睚眥必報之人。淑妃娘娘和往日并無不同,只有看見淑妃娘娘,我才會覺得,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沈珉玥苦笑了一聲,“母妃確實一直未變。你是要去看望母后嗎父皇說過,不讓任何人進去探望,連母妃都沒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