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猛地一激靈,“汀蘭,是誰害死了母后”
“是陛下”汀蘭話剛說出口,又驚又怒又懼的太子,就上前沖著她胸口踹出一腳,將她重重踹倒在地。
汀蘭只覺得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疼的她半天爬不起來。
但是她的嘴還能說,喉嚨間的血腥氣沒有讓她有絲毫遲疑。
“殿下,您被困東宮,想來不知道。陛下已經調了京州大軍,前來京城,還命令禁軍將東宮里外圍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楊府被大理寺找上門,鄭府更是與東宮一樣,被禁軍圍困。娘娘與國舅聯絡,國舅說,夜里有人翻入鄭家,想要先找到之前那筆錢的下落。”
“入鄭家還好,還好”太子本來理智已經到了邊緣,聽到是翻入鄭家,松了一口氣。
那些錢,被敬王藏了起來,敬王買賣柳暗花,本就有許多藏東西的地方,十分隱秘,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殿下鄭家有東西,決不能讓人發現,您忘了嗎”
糧食、金錢,兩項加起來,沈玉耀猜測太子可能是養了私兵。
而那些私兵最好的藏匿地點,就是鄭家的地盤,那鄭家很可能會有殘留一些東西,比如甲胄兵器。
太子如遭雷劈,沒錯比起左州的錢糧,鄭家的東西更不能放出去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眼睛都放在了左州身上,而他遭此大難,也是因為左州,導致太子甚至忘了更嚴重的東西。
太子府下本就有私兵名額,但幾千兵能做什么
他當然養了更多人
“國舅怎么說,國舅還跟母后說了什么”太子將汀蘭從地上拽起來,如同瘋魔一般的盯著汀蘭,怒吼問道。
“國舅說,還請太子早下決斷,他隨時可以幫太子動手。”
汀蘭喘著不均勻的氣,忍著疼,斷斷續續的說著。
太子像是被人卸去了渾身力氣,陡然放手,任由汀蘭倒下。
造反逼宮,這是太子從來沒有想過的路。
他是太子啊,他日后登基是名正言順,何必狼狽到自己動手呢
可是所有人都在逼他
父皇動兵是在防著他,同樣也是為了壓制他,京城中東宮也有自己的私兵,只不過才八百人,為了不讓這八百人鬧出大動靜,父皇才會動了京州兵。
太子的腦子像是突然揭開了一層紗,驟然清醒。
他低聲呢喃著,“我絕不能坐以待斃,母后已經去世了,他不會放過我,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殿下,奴婢愿意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還請殿下下令,奴婢一定會幫殿下”
汀蘭已經緩過勁來了,她的胸口依舊鈍痛,眼神卻變得極為清亮可怕,帶著一股說不上來,很是詭異的希望,她就那么看著太子,等待著太子給她一個她想要的答案。
太子沉默半晌,最后還是搖了下頭,“不行,不能輕舉妄動。”
他總覺得事情不太對,他可是一國儲君,儲君之位不能善動,況且他又沒有造反,父皇怎么能突然殺了他呢
只要他不造反,天下人都看著,父皇是不能取他性命的,他是一國儲君啊
儲君的位置是目前太子安全感的唯一來源,他堅信自己身為儲君,不可能被皇帝殺了。
確實如此,如果皇帝動手,最多就是將太子廢了,順帶著將太子黨的那群亂臣賊子給清理掉。
虎毒尚且不食子,皇帝和太子之間還沒有走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只要太子能穩得住,他就可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