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一朝御史,就要說旁人不敢說,想旁人不敢想,做旁人不敢做。
真正的御史,敢于面對任何風浪,甚至可以沒有風浪制造風浪,參他個天翻地覆皇帝實在不聽,熱血上頭就撞死當場,成全一個身后名。
反正御史這種官員,是任何人看見都會頭疼的存在,尤其是皇帝。
罵他吧,皇帝名聲受損,不罵吧,心里又憋得慌,這口氣不上不下能將人活活氣病。
但是一般情況下,御史不會將皇帝氣的半死,就好像他們也不會動不動就去撞柱子。
前提是一般情況下,如果皇帝太胡鬧,御史可就看不上去了。
比如今天這種情況,一開始皇帝讓皇子們上朝旁聽,朝臣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雖然皇子中摻了個公主進來,但無傷大雅。
可是現在有國家大事在前,皇子竟然和公主在那里嬉笑,小孩子玩鬧一般,叫人根本受不了
和認為沈玉耀也有錯的御史不同,皇帝直接瞪了吵鬧不休的四皇子一眼,非常講理的跟御史說道“陳御史放心,朕心中有數,日后不定不會叫他在此胡鬧了。”
那胡鬧之言,說的不僅僅是四皇子。
還有將公主放到朝會上的皇帝。
陳御史還想再說,他這次目光挪到了沈玉耀身上。
只是在他開口之前,武官之列中,就有人站了出來。
“陳大人有心情盯著陛下的家事,不如多看看雨澤的糧稅,一地官員有貪污避稅之嫌,竟還要戶部尚書親自派人去查,御史要檢察天下,陳大人不覺得羞愧嗎”
沈玉耀還以為對方要將炮火轉向她了,沒想到中途殺出個幫她擋劍的。
不對,哪里光是擋劍,這分明是直接圍魏救趙了。
那人是誰身穿大將軍服制,能披甲上殿者寥寥無幾,看上去二十出頭,年輕很輕,數遍大莊的少年人,只剩人。
其中唯一一個會為沈玉耀出頭的少年將軍,便是曲家大郎曲川了。
曲川乃是曲貴妃兄長的長子,曲陽侯之后。
大莊建國至今,外邦不止一次舉兵來犯,西北邊陲的戰事更是年年都起,直到十年前,西北將軍曲商率領五萬兵馬殺向敵人,歷經一年整,將那敢來犯大莊的外邦小國打的幾近滅國,才來西北百姓帶來一時太平。
而曲商將軍,也就是曲貴妃的兄長,因在沙場上征戰多年,暗疾過多,從戰場上回來沒多久就大病一場,留下妻兒去世了。
曲商死后獲封曲陽侯,曲川有這樣的父親,還有同樣曾經征戰沙場,立下汗馬功勞的祖父,能力自然不俗。
他自小在西北長大,隨父征戰,精通兵法,在曲商去世后,西北小國又起風波,是曲川領兵前去鎮壓。
他的功績比他父親更高,曲商只是打到了那些小國的王庭前,曲川直接將小國的王室給綁了,讓那些小國舉國之財來贖回他們的王室。
錢沒了還可以再掙,面子沒了那真是會一蹶不振,反正自打那之后,西北徹底是太平下來了。
這份功績讓曲川直接從無名小將,一舉成為大莊年紀最輕的大將軍。
似乎是注意到沈玉耀的目光,曲川如鷹般的視線回望,他長相是和曲貴妃一脈相承的溫柔,十分俊美,但與沈清瑾的無害不同,看見曲川的人,絕對不會認為他無害。
他非常危險,就像是草原上的狼王。
“陛下臣定會督促雨澤御史盡快查清糧稅一事不過曲將軍的話,臣不敢茍同,陛下乃是國君,陛下的家事便是天下的家事,豈能忽視怠慢”
“陳大人好一張利嘴,那你想要如何,將玩鬧之人從朝會上趕出去嗎”
曲川的性格顯然不是溫和一類的,說話時瞇著眼看人,兇光頻頻閃動,看得人腿都軟了,感覺下一刻,曲川就會掏出刀來,直接劈向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