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耀不覺得曲川的想法有什么不好,可她想要很多很多,直面這個國家所有黑暗,是她不可避免的道路。
她笑著沒有應答曲川剛剛說的話,曲川也沒再開口,有些話說多了就過了。
“表兄,你手中有靠譜好用的琉璃工匠嗎”
沈玉耀不想走皇宮的路子,但是皇室燒琉璃的工匠,絕對是全國手藝最好的。
這個羊毛能薅就得薅,可是渣爹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沈玉耀想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動作,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虛中有實實中有虛,方能騙過人的眼睛。
曲家大族,自然有自己的琉璃窯,曲川沒多想,只以為小公主想給自己燒制一些好看精巧的琉璃制品,直接答應,“公主可將圖樣交由在下,在下為公主燒出成品送來。”
“我是新得了個方子,就想著找人按照那方子燒一下琉璃,看能不能燒出漂亮好看的來,表兄若能幫忙就再好不過了,方子稍后我交由宮人,給表兄送到府上去。”
“公主如此相信在下”
曲川有些驚訝,琉璃可不是什么小物件,若是有法子燒出更漂亮好看的琉璃,那簡直就等于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
沈玉耀直接將方子給他,就不怕他吞下方子嗎
“表兄是我母妃的親侄,曲家滿門忠烈,自然不屑于做那些腌臜之事,我不是相信表兄,我是信曲家。”
沈玉耀此言一出,曲川心中一陣翻騰。
古人有語,士為知己者死,為人屬下,不就是想要上位者純粹的信任嗎
若是君不疑,臣自然不會不忠,可能做到不疑的君太少,而愚忠的臣子又太多了。
曲川沖沈玉耀正式的行了一禮,認真許諾,“必不辜負公主所托。”
沈玉耀三言兩語又忽悠了個干活的勞動力,她說的話實在是太好聽了,好聽的讓人忍不住就想聽從她的話。
為她肝腦涂地。
“曲家能有表兄,真乃祖輩有德,后世無憂矣。表兄,此事一定要盡快給我回信。”
沈玉耀有方子,只要按照她說的辦法直接燒,就可以燒制玻璃了。
在現代的人,誰沒因為好奇去搜過在古代如何燒制沙子啊。
沈玉耀反正搜過,而且因為步驟簡單,她還記下來了。
琉璃窯的溫度最高是一千六百度,但這個溫度下,窯會直接被廢,所以持續高溫要不得。
而玻璃的原料,也就是沙子的熔點是一千七百度,解決溫度問題,其他步驟沒有任何難度。
想要將沙子的熔點變低,就要加入純堿也就是碳酸鈉,還要加入生石灰讓它不溶于水。
純堿的獲取比較困難,大莊的地理位置和沈玉耀的古代相似,在平原地區,幾乎沒有天然堿礦。好在碳酸鉀效果一樣,而碳酸鉀的來源,就是草木灰。
沈玉耀當時看到燒制玻璃的介紹時,一度感慨,穿越者發家致富的資本不是腦袋,是草木灰吧肥皂是它,玻璃也得用它。
將處理的步驟詳細記下來,接下來就是等待手段精湛的琉璃工匠,做出玻璃來了。
等玻璃做出來,鍍一層錫箔,就可以弄鏡子了,沈玉耀終于可以擺脫那把人照的滿臉銅黃的銅鏡。
物以稀為貴,玻璃一旦解決高熔點問題,原料便宜的它,就可以開始量產,形成像瓷器一樣的完整市場,成為一種普通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的琉璃,是專屬于最頂尖的貴族的擺設。
沈玉耀的目標,是讓她以后的子民,可以家家戶戶住上有寬敞明亮的窗戶的大屋子,能吃得飽穿得暖,如左州大水后那樣,幾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的場景,再也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