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位二十年,見識過的災難還少嗎哪一次不是度過去了。
可蔡有志聽著就有些失望了,這些話在他聽來,全是空話,如同文人酸臭的文章,通篇都在拍馬屁,什么用都沒有。
正當蔡有志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認真去聽小公主的話時,沈玉耀話鋒一轉,開始說正事了。
“不過,冬州雪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前兩者倒是好說,只是這財力,想來經過左州一事,國庫怕是有些承擔不住了。”
“何以見得”皇帝心下一沉,難道國庫的問題,真的那么顯而易見嗎
接下來,皇帝聽了沈玉耀的話,放下了疑慮。不是國庫的問題顯而易見,而是他閨女真知灼見
“若國庫富裕,蔡尚書就不會仔細翻舊賬,做惡人,非要雨澤將糧稅補上,也不可能說出讓冬州百姓自行修繕的話。父皇向來心系百姓,如有余錢,必定提前撥去冬州,不讓百姓受凍,而今這個時間,冬州已然飄雪,再做什么都收效甚微,明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玉耀說罷,詢問皇帝,“父皇,女兒猜的可對”
皇帝欣慰的點點頭,剛要開口夸獎沈玉耀,蔡有志就先開口了。
“公主所言不錯,戶部確實拿不出錢,是臣等無能,叫百姓受苦啊。不知公主可有好策,解眼下之困”
蔡有志典型領導夾菜他轉桌,整個人充滿了不知死活的莽。
但這樣的人是朝廷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們較為純粹,眼中只有實事,皇帝不喜歡這種人,卻絕對不會厭惡這種人。
甚至還會在有正事的時候,容忍這種人,比如此刻,他被人搶了話,只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并沒有任何惱意。
“玉陽不過是個公主,論出謀劃策肯定沒有諸位大臣厲害。但國庫的問題,在玉陽看來,就和管家相似。若家中財力不足,手頭拮據,自然要開源節流。”
“開源節流,說來容易,可做起來難啊。”蔡有志嘆息著搖搖頭,他認為沈玉耀有幾分本事,對沈玉耀就更有耐心了一點。
他就這么當著皇帝的面,給沈玉耀詳細說了下戶部的情況。
而皇帝,完全沒有制止的意思。
沈玉耀仔細聽,這是一次了解眼前國家的好機會。
大莊戶部的主要營收來自三處,一處為各種稅,一處是礦產,還有一個則是售往外國的貨物。
主要產業是各種稅收,以糧稅為主。
其次為礦產,這方面涉及造錢,蔡有志沒有詳細給沈玉耀講。
最后的貨物,前些年幾乎沒賣出去多少。
還是近兩年,西北安定下來,不敢對大莊喊打喊殺,都老老實實做生意了,這才有點兒起色。
之前因為交戰頻頻,西北的路基本是廢的,什么貨物都銷不出去。
再往南,此刻還是群山峻嶺,山中多土著,人行艱難商路不通。
再來就是海上貿易,可海上貿易大多是小打小鬧,前朝海禁,本朝雖然解開了海禁,但前朝沒留下多少底子。
建國三十多年,也沒將海上貿易發展起來。
主要是皇帝不知曉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寬廣,有多少財富,他不重視,海上貿易的發展可不就慢嘛。
個人哪兒比得上國家效率高。
沈玉耀聽完,在心中有了各種想法,如果她能做決策,這些規則肯定都要改,尤其是戶部的支柱產業,不能放在百姓身上。
百姓身上能有多少油水吃喝夠用就不錯了。
“西北若是能開出一條商路,將我們的東西銷往更遠的地方,再將遠處的寶物采購回來,賣與貴族豪商,戶部不就有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