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耀這段時間上朝,可算是見識了一番國家頂尖人才們是什么路子,開拓了眼界。
正是因為深知他們都不好糊弄,所以沈玉耀才不想站在臺前。
可是蔡有志硬生生將她拽到前面去了。
蔡有志是為了成全他自己的道,此舉說不上光明正大,如果沈玉耀是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公主,那蔡有志能徹底毀了她,不管是精神層面,還是以后的名聲。
但巨大的危機,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沈玉耀抬頭看了眼坐于上端的皇帝,她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卻能從皇帝的身體語言中看出,他很緊張。
緊張于女兒能不能應對朝臣,同時緊張這個國家未來的命運。
沈玉耀復低下頭,抬起右手來,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朝臣們的眼神捕捉,這個禁言的舉動,比直接喊話要直觀,還在問她的朝臣,不自覺的服從沈玉耀的指揮,閉上了嘴。
當所有人都不再說話的時候,寂靜的大殿會帶給人強大的壓迫感。
沈玉耀就頂著那四面八方投過來的壓力,緩緩點頭,“蔡尚書所言,句句不差,只要我們開辟海上商路,大力發展海運,必定有數不盡的錢財從四面八方涌來,到時,我大莊便是最為富有的國家”
沈玉耀的話煽動性很強,這樣的話落在大臣們耳中,反倒讓他們發熱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第一個說話的是秦國相。
“敢問公主,海上之國,可有證據”
“有,南部常有外來客,面容與我中土人士大為不同,他們有自己的語言文字,在他們的國度,有名貴的香料,璀璨的寶石,諸位家中應該都有南方進獻的珍寶,大多來自于海上之國。”
不說別人,秦淑君手上就有來自南方的寶石,一顆人眼大的紅寶石。
香料自更不必說,哪個京城大族,族中會沒有香料存在
秦國相問完,兵部尚書曾展上前,“敢問公主,若要出海,遇海上賊寇,大海茫茫無撤退之路,無援軍相護,如何御敵”
“訓練海軍,以船為陸,配以護佑小船,繩索相連可靈動作戰,以旗語傳遞信息,可為斥候,探索前路。”
大船周邊布置小船護佑,這樣會有更多選擇,小船輕便,還能在前方探路。
至于別的武器,沈玉耀目前還不打算拿出大炮一類,等大炮一出,海上再無敵手。
曾展若有所思,旗語在陸地作戰時也會用,比起人大聲喊,旗子揮舞和特定的動作,能傳達更多信息。
“敢問公主,西北互市所得錢財能否供給造船之用若不足,該如何”
于數只關心戶部的錢能不能準時給他,如果造船開支太大,戶部不會拖欠官員的俸祿,或者像前朝一樣,給官員發什么私印票據吧
私印根本沒人認,花不出去的東西,那就是一張廢紙還會有人胡亂偽造,流入民間后危害更大。
斷誰的錢,也不能斷了官員們的俸祿銀子啊。
“西北互市的稅,會先補足邊塞軍費,其后用以發放邊城官員俸祿,剩余稅款才會充入國庫,大船前期不必建,先以小船入海,摸清航線的同時,與海上國家接觸一番,提前開始海運,以海運之貨款養船,不會碰國庫一分銀子。”
沈玉耀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成立海運司,定期派出海軍清掃海上賊寇,護衛海運貨船安全,建立新港口,供給民間貨船進出,收微薄稅款,掌控進出港口貨物金銀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