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如此囂張跋扈,這完全就是不顧王法,欺君罔上難道先太子的死,還不夠讓他警醒,迷途知返嗎”
沈玉耀抬了下眼皮,迷途知返沈珉玥拿這個詞去形容敬王犯下的滔天大罪,未免也太大題小做了。
沈玉耀那一瞬間嘲諷的眼神實在太明顯,沈珉玥想當做沒看見都不行。
她知道沈玉耀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低頭苦笑一下,說道“玉陽,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們的皇叔,連父皇都會顧念兄弟之情,不忍對他刀劍相向啊。此事不宜鬧大,你一定要克制些,敬王身后還站著皇室宗族,宗親們不會眼睜睜看著父皇唯一的弟弟去死。”
“那他們就能看著數以百計的少女無辜慘死,不顧先帝立下的重法,讓被先帝嚴令禁止的柳暗花重現于世,禍害世人這樣的宗親究竟是來幫我沈氏穩固江山,還是為了幫我們盡快亡國的”
沈玉耀的問話太過犀利,直指問題的要害之處,讓沈珉玥難以回答。
“我并非贊同此事,我只是告訴你,皇叔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是能簡單做到的,我不怕困難,我只怕這世上人心再無光明。”
沈珉玥知道了沈玉耀的決心,她覺得現在的沈玉耀有些陌生,之前沈玉耀處于韜光養晦的階段,做事較為隱忍,不會跟人正面對抗。
現在的沈玉耀就好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利刃,唯有飲血才肯回鞘,整個人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沈珉玥不知道哪種狀態下的沈玉耀更好,她只知道這次肯定有人要倒大霉了。
沈玉耀話音剛落,白元就帶著石采文和石曉曉過來了,兩人都下了石家的馬車。
“稟公主,石家二小姐與石家堂小姐到了。”
“請上車來,去石家。”
沈玉耀感覺時間緊迫,所以打算在路上說明情況。
石采文非常的信任沈玉耀,聞言直接就要上車,反倒是石曉曉有些警惕,不敢輕易跟著沈玉耀走。
石采文看出堂妹的警惕之心,小聲安慰“你不用擔心,公主她是好人,不可能對我們不利的。”
真要是想要對付她們,哪里還會派人畢恭畢敬的請過來,會直接喊人去抓。
石曉曉像是剛想通,抬頭對著堂姐微微一笑,低下頭內向的上了車。
她就像是跟在石采文身后的婢女一樣,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任何人注意到她。
沈玉耀在石曉曉上車后,看了一眼,心中覺得有些古怪,卻沒有多想,她直接跟石采文說,“我有事想要請石大人幫忙,今日休沐,石大人可在府上”
“回公主,我爹就在府中與舅舅下棋。”
石采文有些好奇是什么事,看沈玉耀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看,故而不敢問。
回答完沈玉耀的問題,石采文才發現馬車上還坐著另外一位公主。
“臣女見過六公主。”
“今日要麻煩你們姐妹二人了,外出赴宴,回家也不能歇息。”沈珉玥態度還是挺客氣的。
石采文跟六公主沒有多大的交集,之前在年宴等重大場合倒是照過面,可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是互相禮貌的笑笑,說過的話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石采文對沈珉玥的印象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公主,真要是說特殊,那便是沈珉玥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淑妃,地位高貴,卻不受寵,母家謝家已經沒落了。
石采文之前沒有聽說玉陽公主和六公主私交不錯,但今日看兩人的神情似乎極為要好。
石采文下意識的感覺到今天事情不小。
她因為沈玉耀心情不佳而惴惴不安,不敢說話,一直以來較為靦腆的堂妹卻突然開口問。
“公主找伯父是有何要事公主也說了,今日休沐,不是正事的話,怕是不好上門吧”
“曉曉”石采文被突然開口像是要拒絕公主的堂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