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家翻墻出來后,她快速的跑出巷子口,融入人群中不見,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毫不起眼。
她對這條路已經十分熟悉,一路上也十分小心,沒有留下任何足跡,身邊的人從普通老百姓,慢慢的變成了身穿綾羅綢緞的貴人。
耳邊也漸漸的響起一聲聲歡笑聲。
她一個猛子沖得很了,撞到了一個大漢的懷中,大漢喝的迷迷糊糊,大白天走路就晃晃悠悠,被人撞了后,他第一反應就是舉起沙包大的拳頭要打過去,卻因為速度太慢,落下時懷里撞他的人早就跑了。
“真是晦氣哪里來的小癟三”
大漢喊了一聲,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揉到了些許異樣。
他沒有任何表現,還是醉醺醺的往前,一拐彎進了花樓。
來往的人群見沒有熱鬧可看,望過來的眼睛都收了回去。
隱藏在暗中的人看著大漢進了花樓,抬頭看,那花樓的名字是“聞香閣”。
敬王需要很多少女去種花,而買賣少女最多的,不正是那花樓嗎
石曉曉輕笑了一下,世人都覺得她爹是被冤枉,乃是被杜高俊推出去頂罪,才被流放嶺南,實際上呢她爹身為一縣縣令,若縣城中丟了許多少女,豈會一點兒都不知道
為何杜高俊在左州帶走那么多適齡少女,就從來沒有泄露出去過。
必定是有人和杜高俊勾結,光憑杜高俊一人,何來本事又欺上又瞞下。左州獲罪的官員中,被處死的可能有無辜之人,被流放的,沒有一個無辜者。
敬王絕對不能倒,若他倒了,她父親就再無回來之日了。
其實剛到石家的時候,她也想著,以后就能安定了,父親罪大惡極,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可是后來石曉曉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無根浮萍不可能安定下來。
她真心以待的人,可不會對她報以真心,而伯父終究只是伯父,不可能如她親生父母般,為她考量,他們只會向著自己的女兒。
“堂姐,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和他們一樣,厭惡我。”石曉曉一想到那時石采文看她那一眼,她就覺得很無力。
或許她注定得不到家人的愛。
她不會愛人,她只知道做事要做絕,不然會留下后患。
楊棟的把柄是她送到石采薇手上的,石采文因為她和楊可卿打了一架,還打的那樣重,她覺得楊可卿會報復石采文。
那時石家碰了左州的事情,得罪了太子黨羽,她太清楚那些人有多大的力量,她害怕石家被報復,所以她想先下手為強,讓楊成業后繼無人
她本以為石采薇會將楊棟直接逼死,沒想到石采薇還是留手了,石采薇為了救那個青樓的女人,竟然給楊棟活下去的機會。
那個青樓女子沒有真的站出來指認楊棟,也沒有生下孩子,攪的楊家不得安寧。
光是流言蜚語只能毀了楊棟一時的前程,卻不可能讓他的人生再無希望。
那些高門大戶的公子,過的再如何不好,也能一輩子活在家族的蔭蔽之下。
所以石曉曉又推了一把,將柳暗花送給了楊棟,還讓楊棟在重陽宴上同時飲下大量柳暗花與酒,想要一舉要了他的命。
可惜,還是差了一點。
那一次,也是因為沈玉耀,但凡沈玉耀沒那么快站出來穩定局面,再拖一拖,楊棟必死無疑。
這一次,沈玉耀又查到了柳暗花上,想要拉敬王下馬,石曉曉不會讓她成功的。
等看到聞香閣有一個蒙面的名妓坐上馬車,往敬王府方向而去,石曉曉松了口氣。
最近京城風聲太緊,她手底下的那點兒人被石炳生和江朱韜查的七七八八了,導致傳個情報都要小心翼翼。
石曉曉很快又回石家去了,她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在路上繞了一大圈,等到石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