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瑾只覺得額頭一陣陣的抽疼,他沒好氣的怒斥道“就知道吃氣都氣死了,吃什么吃老師呢”
“歐陽先生他說要去冬州一趟,昨日就已經走了。”
“冬州冰天雪地,老師過去做什么,等著我給他收尸嗎”
沈清瑾氣的口不擇言,嚇得陶李臉上一白,一個字都不敢接。
話說出口,沈清瑾就知道自己說的不對了,他也有些后悔,主仆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隨后沈清瑾才冷著臉,讓陶李收拾了屋中狼藉,他去書房練練字。
實際上到了書房后,換了衣服就輕車熟路的往后巷走。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沈清瑾還有心思去看看自己的小情人呢。
可劉瑩兒卻沒有時間管外面的野男人,她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為今日特意登門來看兄長的楊可卿端茶。
“嫂子放下吧,你最近也辛苦了。”
楊可卿說著,一雙眼睛直直看向屏風后面的床,床上躺著她的兄長,一母同胞,自小一同長大的哥哥,現在他無知無覺的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身體。
“不辛苦,只要大公
子能醒過來,奴家做什么都值得。”
劉瑩兒說著,謹慎坐下,屁股都只敢沾一半凳子面。
楊可卿端起茶水,目光挪到劉瑩兒面上,劉瑩兒微微垂頭,只能看見她光潔的額頭,和一頭黑色秀麗的長發。
“兄長不該托生到楊家來,做我楊家的大公子,你也不應該托生到劉家,表姐,你同我說實話,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說服母親放你離開。”
楊可卿還是想給劉瑩兒一個選擇的權力,因為劉瑩兒她走到今日,是身不由己。
她不怪劉瑩兒和沈清瑾之間不應該出現的情感,她也不怪劉瑩兒背叛她兄長,她同樣不怪劉瑩兒在面對素雪一事時,選擇隱瞞。
怪那些有什么用呢誰都是命運里的可憐人。
劉瑩兒縮了縮脖子,“瑩兒對表哥與姑母一片真心,姑母是瑩兒的恩人,姑母讓瑩兒做什么,瑩兒就做什么。”
她是那樣的無力,像是只能依附他人生存的菟絲草,是路邊無依無靠的小白花,讓人憐愛。
“真的嗎”
楊可卿確實是憐愛劉瑩兒,因為她從劉瑩兒被迫嫁給楊棟一事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可她不傻。
劉瑩兒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有一顆怎么樣的心,她都能看清楚。
楊可卿看著裝傻充愣的劉瑩兒,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沈玉耀的話,沈玉耀之前讓她仔細盯著沈清瑾,如果能在沈清瑾娶她之前,沈玉耀扳倒沈清瑾的話,她可以走上另一條路。
她猶豫時,沈玉耀跟她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機會只有一次,切莫讓機會消失。
現在她突然有些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這是一次機會,如果她還因為可憐劉瑩兒而放過,那之后不一定還能全身而退了。
“自然是真的,可卿妹妹,你自小是楊家的大小姐,雖然現在楊家出了事,但你依舊是未來的王妃,身份尊貴,想必你從來沒有體會過被人瞧不起的滋味,也沒有體會過被人欺負,卻一個字都不敢說的滋味吧。”
劉瑩兒或許是對楊可卿有愧疚,想到那個因她而死的小丫鬟,她少見的與楊可卿說了幾句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