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總會想到劉瑩兒,他的腦海中反復播放著那天劉瑩兒推開他,將所有罪名都推到他身上的場景。
每次想起,他都會覺得心底一陣陣的抽痛,猶如萬蟻噬心,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以前文人騷客常說的情之一字最為害人,他早先嗤之以鼻,此刻卻有了幾分體會,可讓他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女人,他完全無法接受。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那個女人不愛他
“陶李陶李”
嚷了兩句,從外面進來一個生面孔,小廝低頭行禮道“見過王爺,王爺您有什么吩咐”
沈清瑾后知后覺的想起,陶李被大理寺給抓了,以敬王同黨的罪名至今還關在大理寺的刑獄中。
陶李是個忠心的,進去那么久,也不曾吐露半句對他不利的話,沈玉耀一直沒有找他麻煩,可見沈玉耀什么都沒查到。
只想先賺錢過好年,把事情暫時壓下去的沈玉耀若是知道沈清瑾這么想,一定會感嘆怎么會有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想下線呢。
“后門封起來了嗎”
沈清瑾想去后巷看看了。
“回王爺,還未曾封上。”
沈清瑾起身,“恩,你先下去吧。”
那條他已經走熟悉的路,此刻重新讓他冷靜下來,他是皇子啊,他想要的東西,怎么就能得不到呢
一直到他走入后巷,看向那楊府緊閉的大門,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然后沒過多久,沈玉耀就聽說沈清瑾絕食了。也不算聽說,若真是聽說,那這件事一點傳的沸沸揚揚天下皆知,可沈清瑾的事情,此刻還被蒙得嚴嚴實實。
不是沈玉耀的情報人員探聽到的消息,是曲貴妃跟沈玉耀說的。
“這是想要氣死我啊孽障,實實在在是個孽障”曲貴妃氣的連本宮都不說了,要不是想著家丑不能外揚,她真想到沈清瑾的府上,拎著沈清瑾抽他幾個耳光子,讓他腦子清醒清醒
怎么會有如此讓人不省心的孩子
“我之前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問他,他每次都跟我說,聽我的安排聽我的安排,現在婚期都已經定下,滿朝文武都知道了他說他不要娶楊可卿,他要娶劉瑩兒他怎么不打一輩子光棍呢”
曲貴妃真的氣的昏了頭。
“母妃莫氣莫氣,快喝口水。”
現在已經逐步步入冬天,屋里實在沒有涼茶了,熱茶下肚,曲貴妃的火氣又被激出了三分。
“就他這朝令夕改的性子,還想當皇帝,當他大爺”
曲貴妃已經顧不得那是自己兒子,張嘴就要罵人,沈玉耀趕忙插話。
“母妃,三哥那么大的人了,他有自己的打算,肯定不會真的胡來,或許這事兒另有蹊蹺呢”
“他有什么打算啊,我看他就是想著自己是個皇子,他想要娶誰就能娶誰,想要哪個女人就能要哪個女人,所以才這么折騰他是在等我低頭,然后讓我去求陛下開尊口,全了他的心思。”
曲貴妃在“我”和“他”的稱謂上咬字很重,可見是對沈清瑾的打算充滿了不理解的怨懟。
曲貴妃這樣說,等最后還是會低頭的。
沈玉耀知道,因為疼愛孩子的父母,永遠都拗不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