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耀明白了,恐怕是石采文發現楊家的
事情了。
要怎么說呢,石采文大概是沒有接觸過政治斗爭中的那些陰私手段。
人和人的斗爭,本質上都在爭權奪利,后宮如此,前朝亦然。
手段是人達到目的的路,有人喜歡給自己鋪設一條光明大道,有人就喜歡走捷徑偷摸挖一些窄小通路。
前者厭惡后者上不得臺面,后者覺得前者是裝模作樣。
但不管是哪一邊,目的都是一樣的,想要爬得更高,得到更多。
石家總體來說,還是行駛在光明大道上的,而石采文認為石家一直在光明大道上暢行,突然發現有人走了小路,驚訝之余,還有惱怒。
“人從來不止一面,哪怕是每晚同床共枕的夫妻,都不能說自己完全知道枕邊人是什么性子,不然何來同床異夢一詞”沈玉耀想了想,跟石采文說起了沈清瑾和劉瑩兒的事,“申王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與楊家大嫂劉瑩兒在一起,他們想必是相愛的,也極為了解對方,不然他們怎么敢攪在一處可先前楊可卿前去捉奸,一見到人,劉瑩兒直接將申王推開,直言一切都是被申王脅迫。”
“可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從來都很薄弱,更多時候是利己為上。”
“申王和劉瑩兒之間”石采文不知道該怎么說,那兩個爛人也算得上有信任
石采文突然意識到什么,驚訝道“他們的事被楊可卿知道了”
“你不清楚”沈玉耀記得石采文是一直盯著楊家的。
石采文搖搖頭,她最近光顧著查之前的事情了,還真是疏忽了楊家這邊,“那楊可卿怎么辦她難道日后還要與申王成親”
“你不同意啊。”
“當然不同意楊可卿她怎么能受此屈辱”石采文一拍桌子站起來,舉著拳頭都想去揍沈清瑾一頓。
脾氣上來的她,對上沈玉耀似笑非笑的眼神,脾氣跟氣球被針扎了個洞似的,很快泄光了。
紅著臉坐回去,石采文不好意思的說“我太不穩重,叫公主見笑了。”
“為朋友出頭,乃是人之常情,本來今日若是石曉曉過來,我也是要同她說的,既然你來了,叫你知道也一樣。”
沈玉耀將替嫁的事情說了一遍,石采文越聽眼睛越亮,最后甚至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就該如此惡人自有惡人磨”
“你倒是比楊可卿還要高興些。”
沈玉耀覺得有點兒奇怪,石采文和楊可卿不對付,這是京城都出了名的,可現在楊可卿家道中落,最關心她的不是昔日故交好友,反倒是石采文這個對手。
從一開始,石采文就表現出對楊可卿的維護,楊可卿落難,她不落井下石已是人品極好,結果石采文在各種場合,甚至還處處維護楊可卿。
用人品好都不能形容石采文的舉動了。
“楊可卿確實不好,她墨守成規,因為貴女出身,不屑與出身低的人相交,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但除此之外,她沒做過什么壞事。甚至因為她,楊家的其他小姐在外都會被人高看一眼,沒人敢欺負楊家的姑娘。”
楊家是豪門大族,越是強大的家族,分出去的枝葉就越多,楊家之前主家只有楊可卿一個正兒八經的嫡出小姐,其余楊氏姑娘都是旁系所出。
旁系的女兒,在京城里行走,有時會有不少人背后議論,或者是欺負她們。
因為覺得她們都是窮親戚,上門打秋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