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耀笑著點點頭,受下此禮,邢三娘當真是個妙人,硬氣的時候真硬氣,慫的時候也會秒認慫。
這才是真正懂得變通的靈活性子。
“坐,為邢姑娘上茶。”
“不必了不必了,剛剛吃的酒足飯飽,此刻是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了。”
邢三娘一看是于三要上前給自己端茶送水,嚇得連忙拒絕,讓這等高手服侍她,她心里都發虛。
沈玉耀不強求,“不知食堂的飯菜可合你胃口”
“合好吃的很,不愧是丁縣令送到造船廠的廚子,宮里的御廚也不過如此了。”
邢三娘想想那小滋味都覺得美,造船廠的人天天都吃這么好吃的飯菜,怪不得來了之后,一個個都胖了好幾圈。
“丁縣令送來的廚子這倒是沒聽說。”沈玉耀記得她當初定下規矩,每一個進入造船廠的人,都得是有自由身的平民。
不讓奴仆進來,不是因為沈玉耀看不起奴仆,是因為奴仆是他人安插探子最簡單的一條路,而且一群工匠在搞建筑,能配置好后勤人員就行了,干嘛還要讓奴仆進來
真要是過來吃香的喝辣的,那就不是干事兒的樣子,遲早都被腐蝕的懶了。
現在看來,她這條規定,好像沒有起到多少作用。
“你才剛來一天,打哪兒聽說去啊。朝廷說了,進造船廠的人和外面招來的工匠,都得是沒有主家的清白平民。所以他們不是丁家人,他們只是湊巧姓丁而已。”
邢三娘對這種掩耳盜鈴的行徑很是不屑,在她看來,丁縣令和造船廠就是一波人,全都是朝廷的官員,而朝廷的規定那就是說給百姓聽的,真信了就是百姓自己傻。
比如這一條,那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嗎
沈玉耀大概猜到為什么造船廠進度遲遲不對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如果是之前,沈玉耀或許會派人再去查看,有個七八分的把握再動手,但是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她現在是太女。
身為太女,總是有一些特權的。
朗滬寧怕得罪太后,沈玉耀可不怕,況且鄭家罪大惡極,不尊皇命還私藏錢款,查出來絕對夠鄭家再被滅門一次了。
沒必要小心行動。
于是沈玉耀直接問邢三娘,“你告訴了我一個很重要的消息,為表感謝,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眼下有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若是把握住,以后可以平步青云,成就一方傳奇,若是把握不住,倒也無妨,靜待下次便是。”
“好機會找上門,再把握不住我就是豬曲姑娘,你盡管說明白,無論是多難得事情,哪怕你是想讓我幫你取來那丁縣令的腦袋,我都能做到”
“邢姑娘,既然你已經為我家姑娘效力,可改口自稱屬下。”
于三在邢三娘說完話后,提醒了一句。
她被邢三娘一口一個我刺激的不行,之前邢三娘是無關人士,說也就說了,現在都已經成為同一個陣營,還一點兒禮儀不知,太過貽笑大方。
邢三娘性情頑劣,但不是絲毫不知好歹,此刻于三說了,她馬上就挺了進去,并且改正了。
“屬下沒讀過什么書,日后若有冒犯姑娘之處,還請姑娘見諒”
沈玉耀見邢三娘突然如此乖巧,有些驚訝,“你這就臣服于我了難道你不怕我將你反手賣了”
“我、不是,屬下自認有幾分看人的本領,曲姑娘不是那陰損之輩,況且屬下也有幾分猜出姑娘的來歷,讀書人都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屬下肯定要牢牢把握。”
邢三娘活下來的智慧,就是人要懂得能屈能伸。
天底下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仗著自己有幾分能耐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往往死的最快。
正因為這種性格,所以在造船廠門口時,即便不情不愿,邢三娘還是跟著沈玉耀進來了。
“你猜出我的身份了那你說說,我是誰”
沈玉耀有點兒好奇,她來到這個世界后,所有人都是封建思想深入骨髓,連原主都一樣,尊卑分明體現在每一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