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是一個死人,從骨子里散發出的腐臭味道尊貴的太女殿下,是不是完全沒辦法聞這種味道啊要不要出去,到太陽底下曬一曬,省的被染上臭味。”
沈清瑾說罷,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他這個動作,才讓沈玉耀發現,他瘦了很多,簡直就像是皮包骨一樣。
只剩下一個骨頭架子了。
“你喝醉了,給申王殿下醒醒酒。”
沈玉耀感覺她沒辦法和現在的沈清瑾順利交談,干脆就吩咐身后的于三,動手。
于三看了一眼,從門口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直接全潑在了沈清瑾的臉上。
她動作很快,身邊帶了一些風,風吹到沈清瑾臉上,寒涼讓沈清瑾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一直沉醉于虛幻世界的腦子,就像是早已生銹的齒輪,只能磕磕絆絆的運作,根本沒辦法順利的使用。
“清醒了嗎”
沈玉耀找了個還算干凈的位子坐下。
目光觸及沈玉耀身上青色的衣袍,沈清瑾扯了扯嘴角,控制自己跪了下去。
“臣,給太女請安。”
“不必行此大禮,你是申王,還沒有變成庶人。”
沈玉耀動也不動,受了沈清瑾的禮,還在沈清瑾起來的時候說道:“這個禮,孤是代父皇母后受了,算是你償還父皇母后對你的養育之恩。”
沈清瑾神色木然,甚至沈玉耀這種話都沒有辦法讓他憤怒。
如果是以前,心高氣傲的他早就怒不可遏了,可是現在,已經被酒水侵蝕的身體,沒有辦法承載濃烈的情緒,以至于他麻木的像是一根木頭。
“你好像很不喜歡我這樣說,也對,畢竟你不過是個白眼狼,對疼愛自己的父親下手,沈清瑾,你也配為人子對君主下手,你也配為人臣”
“那又如何,若我贏了,一切都不一樣。”
現在沈清瑾可算是想明白了,他知道沈玉耀今天到這兒是為了什么。
所以他也不裝了,直接扯開了這一層面具。
“孤同意你說的,史書由勝利者編寫。”
沈玉耀早就知道沈清瑾會這么說,那是她絕對不能同意的觀點,“但是你不應該毫無人性,沒有一個真正的君主,會像你一樣,如此不是東西。”
“你罵我沈玉耀,你以為你是什么好人”
不過是半斤八兩,竟然還在這兒說他
沈清瑾就看不慣沈玉耀這副模樣,“先皇后多么疼愛你啊,把你當做親生女兒一般,還有先太子,他更是對你比對我們這些兄弟,好上千百倍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以為你躲在后面,推波助瀾,你就能獨善其身嗎你就無辜了嗎你也是個劊子手,還有臉站在岸上,嘲笑我不是人”
沈玉耀承認她的無視,同樣是幫兇。
但是她對皇后太子沒有多少愧疚,因為沒有感情。
和對曲皇后完全不同,沈玉耀承認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她在這上面,心天生就是偏的。
不過結局如何,和她個人的感情關系也不大,因為她要走這條路,她就必須得將所有擋在她前面的人搬開。
“我沒有想過殺他們,是時局如此,就好像我也沒有想過要殺你。”
沈玉耀伸手,于三拿出裝有圣旨的盒子,雙手遞上。
沈玉耀將它放在桌子上,推開蓋子,拿出明黃色的圣旨,按理說,她應該端正的站在院中,在申王府所有人面前宣讀圣旨。
而申王府的人,都應該跪在地上仔細聽,最后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