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掰手腕的事情,就是此次廢除春貸一事。
秦淑君見她無論說什么,秦國相都不聽,只能嘆口氣轉身離開。
她打算去和母親說說,她說話父親不聽,母親的話總是要聽一聽吧
因為秦國相父母早亡,國相府上并沒有地位更高的人了。
而大江夫人在聽了此事后,沉默許久,最后告訴秦淑君,讓她乖一些,不要去打擾秦國相。
“為何母親,若是父親此次惹怒陛下,咱們國相府可能會有滅頂之災,這是一場博弈,輸了我們必死無疑,贏了我們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秦淑君是真的不明白,為什么要想不開和皇權去做斗爭,江山是姓沈的,不是姓秦。
大江夫人幽幽一嘆,“石炳生并未反抗,落得個什么下場若不是了一把,此刻怕是早就身首異處了。淑君,你久居宮闈,肯定不清楚我秦家在朝中有多少敵人,一旦你父親下馬,你猜我們能有幾日活頭”
朝堂之爭,可不是什么過家家的地方。
這里匯集著天下權力,而權力大小代表著金錢多少。
若是擋著他人的路,就如同是擋著他人賺錢的機會。
人命能有多重
反正可以用錢來衡量。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秦國相坐在國相之位,不知道“殺”了多少人的父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他恨之入骨。
夏家的請求,其實只是一次試探,試探秦國相在朝中究竟還有多少重量。
一旦被他們試探出,秦國相外強中干了,那等待秦府的,就是餓虎撲食一般的場面。
秦淑君想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她坐在明鏡前久久無法回神。
她應該通知太女一聲,可是她無論怎么想,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昨日她還在勸父親要做出正確的選擇,今日就輪到她來選了。
可是這讓她怎么選呢
父親啊父親,你我不愧為父女,都是一條路走到黑的性子啊。
這一日,沈玉耀回京了。
帶回了新船可以入海的好消息,同時在第二天早上也聽到了來自官員們的瘋狂反撲。
廢除春貸一事,直接在朝堂上吵翻了天,所有人各持己見,誰都無法說服誰,吵得不可開交。
若不是有禁軍在一旁看著,這些文人可能會擼起袖子打起來。
一直到下朝,沈玉耀耳邊都還在嗡嗡的響。
之前她以為,朝堂上眾臣議事是一群鴨子在叫喚,已經是很吵了,沒想到之前的她還是年輕了。
現在才是真正的一群鴨子在吵架啊
沈玉耀下朝時心中生出劫后重生之感,有同樣感覺的不光是她,還有沈珉玥。
“這是怎么了,他們是吃錯藥了嗎之前你剛剛提出廢除春貸一事時,他們明明還一口一個英明,怎么現在突然變成這樣了”
沈珉玥一臉的不敢相信,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早上到現在還沒醒呢。
剛剛是她做夢吧
不然她怎么會看到一群自詡真人君子的家伙,在朝堂上跟一群市井流氓似的吵架啊
“我這段時間沒在京城。”
所以六姐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沈玉耀說完這話,瞇著眼睛看向沈珉玥,沈珉玥突然回神,拿食指指著自己,滿臉不敢相信,“你不會還想問我吧”
不然呢,最近就你一直在京城。
沈玉耀的眼神傳達出如上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