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三自從出宮后,就沒有再接觸過暗部,幾個月下來,暗部肯定早有了新的人事變動,想要使用暗部,必須要先將暗部了解通透。
另一頭,沈珉玥正冷著臉坐在學堂最后,看著前頭正在講述之乎者也的講師。
講師是三公主尋來的國子監學者,之前都是教導國子監的學生,后來據說是得罪了一方大員,被人免職,最近才被重新啟用。
按理說,這樣的人應該更懂得機會的來之不易,然后倍加珍惜才對,結果他不光不珍惜,來上課的第一天就想給沈珉玥找事。
聽聽他現在說的都是什么鬼東西
“古天地有序,陰陽各主一方,各有各道,君王治理天下,百官各司其職,無人走他路,方能井然有序,不亂其本。”
他沒有明著說什么,但是在女子學堂,說什么各有各道,還陰陽各主一方,這到底是什么意思,誰聽不出來
沈珉玥的目光落在他人臉上,有的女子聽的十分認真,認為這就是正常的上課,有的則一臉不屑,就差沒直接出言打斷了。
尊師重道是大莊傳統,就好像皇帝以孝立足,孝道和師道融合在一起,成了絕對的權威,一般人絕對不會去輕易觸碰這個底線。
沈珉玥本來也不愿意碰底線,但是她發現,似乎是她脾氣太好,讓這些人覺得,可以隨意的折騰了。
沈玉耀之前說過,入了朝堂,就要摒棄那些無用的善心,曾經沈珉玥還不太懂這是什么意思,現在她突然明白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贊同女子為政,他們表面上對太女俯首稱臣,對她十分尊重,實際上還是在暗戳戳的搞事情。
“行了,說一堆沒有用的話,三公主將你推薦入此地,國子監的學士們都說你才學斐然,足以勝任教書育人一職,可本公主今日聽著,卻覺得真是滿口胡言亂語,不知所以然”
沈珉玥起身,在那教習準備繼續探討天地陰陽之說時,打斷了對方的話。
那三十多歲的男子沒想到自己上課會被突然打斷,而且打斷他的人,還對他一頓劈頭蓋臉的貶低。
沈珉玥就差說一句誤人子弟,直接將對方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男子臉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看著沈珉玥身上的朱紫宮裝,還是將滿腔不忿咽下,語氣生硬的說“六公主,即便汝乃皇室公主,課堂之上叫停師長,肆意貶低圣人學說,也未免過于跋扈了。”
“圣人學說你說的那些話,也配得上用圣人學說來形容書上的話確實是圣人學說,但你說的話,不過是滿嘴糟粕”
沈珉玥抬起手,外頭守著的禁軍立馬進來了兩個人。
“把他給我扔出去,以后東宮的地界,有我沒他”
“六公主六公主你怎能如此對待朝廷命官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那人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伙,被禁軍拎著就像是拎著個小雞崽子一樣,除了徒勞的喊出聲外,沒有半分阻止沈珉玥的辦法。
最后全堂眾人就聽著他的聲音慢慢遠去,直到消失。
沈珉玥一步步從后面走到前頭去,數名女子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艷羨,有激動,有困惑也有厭惡迷茫。
沈珉玥將所有目光收入眼底,看清了每個人心底的情感。
“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這么做這是離經叛道,不為世人所容的囂張之舉。”
沈珉玥自己
先罵了一下自己,那些女學生相互對視兩眼,沒敢接話。
她們也沒辦法接話,沈珉玥是太女最為信任的公主,以后太女繼位,她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同親王。
誰能說她的不是誰敢說她的不是
但是將正在講課的先生直接抓了扔出去,實在是太不合規矩了,難道六公主一點兒名聲都不要嗎
沈珉玥當然想要名聲,她就是太想要名聲了,才會讓三公主將人給推薦到女子學堂來上課。
若不是她想起之前沈玉耀說的,沒事兒可以去聽課監督那些教習如何教導學生,她或許就將這么一個害群之馬給放進來,還任由他去荼毒他人了。
“剛剛那個蠢貨說的話,你們別放在心上。”沈珉玥因為心中有氣,所以說話很不客氣,又引來眾人驚訝的目光。
像是沒想到一個以知書達理著稱的皇室公主,竟然說話如此之重。
太女和六公主,在外界的名聲都是比較溫柔的,符合大眾對女子的認識,這讓很多人都擔心等日后太女登基,會無法壓制滿朝文武。
不過太女和六公主上朝聽政后,大家也看出來了,她們并非毫無手段,性格也沒有真的像面團一樣好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