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沈珉玥一想到自己剛剛做的事情,全都讓沈玉耀給看了一遍,就覺得全身上下都麻了。
她感覺自己在沈玉耀面前已經死了一遍。
“恩恩,六姐剛剛的表現很不錯,值得表揚,此事交給六姐,甚為明智啊。”
夸一句沈珉玥,順帶還夸了一句自己,沈玉耀說這話的時候,是臉不紅心不跳,理直氣壯。
沈珉玥終于接受了沈玉耀看了全程這個可怕的事實,她深吸口氣,勉強鎮靜下來,沖沈玉耀道歉,“抱歉,剛剛言行無狀,冒犯太女了。”
“無事,此處就你我二人,不必拘束。”沈玉耀看沈珉玥現在正經的樣子,心情莫名挺好。
就覺得挺好玩的。
非常惡劣的樂子人,就喜歡看這種別人社死的名場面。
“就是沒想到,在外人面前,六姐還是挺威武霸氣的。”
“扯虎皮罷了,真正威武霸氣者,唯有太女。”
沈珉玥已經徹底淡定了,甚至還能反過頭調侃兩句沈玉耀。
沈玉耀輕笑搖頭,“你明日去翰林院走走,那邊年輕的學士里,或許有比較合心意的。”
“要去翰林院找不能秦淑君來嗎”
以前沈珉玥還會叫秦淑君為皇嫂,現在都是直呼其名,聽上去似乎是沒有以前有禮貌了,但實際上是沈珉玥認可了秦淑君這個人的能力,對她的印象不再僅僅是太子良娣。
“最近不行。”
沈珉玥聞言,想了想,明白是何意了。
“秦相之事,太女可是已經有了想法”
沈珉玥真的是越來越敏銳了。
沈玉耀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一般不會到處亂走,今天會出現在此處,這個舉動本身就不對勁。
無怪沈珉玥立馬就能猜出來。
“恩,明日早朝,你提兩件事。”
“何事”
“攤丁入畝,一條編法。”
前者沈珉玥還能聽懂,后者她就聽不懂了,什么叫一條編法
“將丁稅并入田賦征收,同時丈量土地,按畝定稅,編于一頁,統一征收。”
沈玉耀說完,沈珉玥下意識跟著念叨了兩遍,才從那陌生的語句中,找到了一絲絲熟悉,隨后慢慢理解了這段話的意思。
她想明白后,只覺得手腳冰涼,霎時一股寒氣鉆入骨髓,叫她打了兩個冷顫。
“你這是要翻天”
沈珉玥因為恐懼而拉長最后的音,隨后又迅速壓下,不敢叫周遭人聽見。
隨后她搖頭,瘋狂否定沈玉耀的話,“不行不行此舉行不通,不可如此”
縱觀各朝各代,人的本性都是求穩,國家制度,根本矛盾,都是在不得不改的情況下,才會去動。
大國牽一發而動全身,就好比此次廢除春貸,幾條律令就引來朝堂上巨大的矛盾。
沈玉耀能理解沈珉玥此刻的驚恐,這種改革,放出去就是死,而且是大批大批的死人。
“此乃良機,錯過不可再來,渾水方能摸魚,他人可摸,我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