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六公主此舉不妥,若不加以懲戒,恐會有損皇室威名啊”
“陳御史。”
沈玉耀起身,這個動作讓心不在焉的大臣們不自覺的看向她。
想要看看太女究竟要干什么。
沈珉玥同樣看著沈玉耀,在眾目睽睽之下,沈玉耀拿起放在一旁的寶劍。
那是皇帝佩劍,掛于朝堂之上,名為鎮國劍,寓意震懾四方,鎮國安邦。
相傳高祖的劍便是鎮國劍。
高祖的那把劍已經被葬入皇陵,但是這個名字,卻給一把平平無奇的劍,賜予了不同的含義。
“殿下”
余柳不禁開口喊了一句,想要阻止沈玉耀,那劍不能隨便亂摸啊
沈玉耀沖他搖搖頭,表示她心中有數,并非胡鬧。
“高祖是從馬上得來的天下,靠手中三尺青鋒,拼來的天下,這才是皇室的威名而你們,一個個站在朝堂上,靠的是寒窗苦讀多年,是腦子里的智慧,不是靠一張巧舌如簧的嘴”
沈玉耀反手抽出寶劍,多年未曾用過的寶劍,劍鋒依舊寒光凜凜。
一看便知鋒利非常。
朝臣們不禁放緩了呼吸,那把劍抽出的瞬間,就像是高祖皇帝站在他們面前。
一些老臣還能記得高祖的模樣,不禁淚濕眼眶。
“建國三十載,大莊歷經風霜嚴寒,方有今日之景,但這遠遠不夠,大莊現在還沒有前朝盛年一半強大,我們的人口,國稅,增長速度十分緩慢,你們想過是因為什么嗎難道是因為你們還不如前朝的蠢材佞臣”
沈玉耀說罷,劍尖直指陳明,“陳大人,你來說,我大莊到底為什么追不上前朝”
陳明還是第一次在早朝上,被人拿劍指著說話的
他知道沈玉耀不會殺他,也知道那把劍沒有任何的危險,但他還是會害怕。
那是人暴露在危險之中,本能的懼怕。
他懼怕那把劍會將送他上路。
同時也在懼怕持劍之人,他不夠信任持劍者,認為自己答得不好,持劍者可能真的會給他一下。
這真是太荒唐的一幕,滿口為國為民的大臣在劍下瑟瑟發抖,年輕的儲君在百官面前,拿劍指著他們的良心,問他們為什么大莊的步伐會變慢。
而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能給沈玉耀答案。
他們其實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們清楚的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但他們還是選擇去走錯誤的路,因為他們心中的。
片刻的寂靜讓人的呼吸聲都變得沉重刺耳,沈玉耀嗤笑一聲,歸劍入鞘。
“孤相信諸位大臣不會讓高祖失望,亦不會讓孤失望,蔡尚書,你覺得這張折子上的國策,能否被采納”
一直在反反復復看折子的蔡有志面對詢問,經過深思熟慮,點了點頭。
“回殿下,臣以為此舉可行六公主思路清晰,若實行此策,那我大莊,必定能超越前朝,成
就盛世之名”
“好戶部掌管天下賦稅,就從戶部開始改,穩扎穩打的改,今年秋收之前,便將此法定下,孤不提遠處,今年京州內,必須嚴格按照此法來做,蔡尚書,你可能辦到”
“只要朝廷眾臣上下一心,臣,必定能辦到”
蔡有志本來就性子很直,而且他或許是滿朝文武中,對大莊與百姓最為赤誠的人。